“我是认真的。”钱多多加重语气“公司里现在是多事之秋，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提早自找路。”

“男女有别嘛！辞职是大事，你是认真的？”从来没有工作过，对这样的话题没什么经验，依依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太前卫了吧？哪个男人受得了？”

“还不着急？这回多久没见了？等什么司机啊，你还不飞扑回去打扮得的，让你那位前一亮，然后饿虎扑？”

“跟合作伙伴事先说清楚相形式，两者不矛盾。”钱多多下定论的时候吻专业。

认识依依的时候她还在读中。很古老的桥段——大雨天，他赶一个招标会，司机被得有儿急，过塘的时候污溅得远。她正骑着自行车，闪避的时候跌在地上，衣服都扯破了。

“多多，你是不是不喜叶明申？”

手指刚碰到把手，门就被从里推开了，她吓了一，定神才看清是自己的丈夫。他一手推在门上，一手在耳朵边，正在嗯嗯地听电话。

“光接受就行？”依依睁大。

但是被扶正，他皱着眉说话：“别闹，我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也是，一辈那么长，整天对着这一个人多腻烦啊！周末夫妻就好了，大家留儿生存空间。”

那位史夫先生生意得大，集团在申请上市，分公司遍布各地，员工没个一千也有七八百，所以最不着边的地方就是自己家。回来一次不容易，钱多多可不能恶人，阻挡人家夫妻的鹊桥仙。

“叶明申也这么想，否则我跟他约会一次又一次？”说到叶明申，钱多多再次烦恼，撑住苦思“不是为了这一儿，我至于这么烦吗？”

她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回还跟他招招手，消失的时候好像是被吞了去。

落下后遗症了，现在依依拉门前，都要仔细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自己家车的车牌。

“啊？那你没有危机？”

么？你都在那儿工作那么久了，三十没到就到级经理哎，连史夫都夸你厉害。”

“他回来了？”早上还听依依说他在圳呢。

“多多，你对婚姻想法太多了，上回要合作伙伴，这会儿要周末夫妻。不？”

“那你快回去吧。”钱多多立刻诚恳状，挥手。

“喂，维持婚姻的不只是好不好？还有很多呢。”

没说几句依依电话响，她接起来“喂”了一声，然后声音下来“嗯，我在外面。什么？多多呀…”

依依握着电话。

“古代还有盲婚的呢，婚后培养情不也一样？我爸爸妈妈的婚事还是组织上决定的，不是一样一辈？”钱多多理十足。

他原本在内陆一家大厂理，后来辞职下海，又赶上海南圈地的风，因为格谨慎，及时收手，居然全而退，还积累了第一笔原始资金，后来就走得比较顺当，算是白手起家的第一代房产商中很成功的人。

“司机过来还要一会儿，不着急。”依依合上电话。

“好吧，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只要你不觉得可惜就行。”

“喜？我们才约会三次，哪里谈得上喜不喜？不过我不讨厌他就是了，还能接受。”

那时候她还很小，红鲜艳，小破了，却一儿都不在意，就撅着嘴看衣角破掉的地方。

男女有别？说得好，说到上去了。钱多多无力地叹气“依依，我是真的累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

司机当然是下车来替她开门的，看到自家太太站在街沿歪着有些迟疑的样，多少觉得有儿好笑。

“三十没到的级经理有什么用？现在我上还有二十七岁的市场总监呢。”再也骄傲不起来了，钱多多一脸沮丧。

钱多多在对面嘴型“史夫？”

史夫比她大十多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三十有五，又因为天生有儿老相，所以那时候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起码四十了。

依依坐在对面看得皱眉。钱多多在情上一向没心没肺，她早看习惯了，没想到临到她对婚姻也一样，典型的公事公办。

电话又响，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依依没法多待，匆匆起离去，走之前搂住钱多多讲最后一句话：“多多，还是不一样的，以后你就知啦。”

“样？你的样一向很好，这么多年了还要讨我夸。多多你不是吧！”依依笑嘻嘻。

她最近心神不宁，又少看到他回来，所以坐去之后，忍不住靠着他的肩膀撒：“怎么这么好，突然想到来接我。”

那天的招标会他后来临时派了助理去，自己亲自把她送到家。那棚区密密麻麻，雨中万屋檐低垂，滴如注。

依依又，表情有儿抱歉。

路上人多，后的自行车、助动车一大堆，仓促地绕过车继续往前。堵住车总是不好，依依摆手让他快上车，自己伸手去拉门。

“饿虎扑？”依依笑死了“算了吧，老夫老妻了！现在就算我在他面前正面全，他都能一笑而过。”

他跑过去又把她拉来，从此再也没有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