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路，挂车司机估计是睡着了，转弯的时候没刹住，侧翻，钢全下来，把整条路都给堵了，后面一辆跑车速度太快，也没地方闪，直接撞上去的，第三辆是客车，整个把那辆跑车挤在当中，都碾得不像样了，见鬼的闹。”那警察说话的时候车里的对讲机还在不停响，背景嘈杂，声音急促，大多是现场的叫嚷。

快要过新年了，又是雨夜，路上车辆不多，来加油的更少，除了两个值班的之外，其他人都围到小小的休息室里讨论，突然外面传来嘈杂声，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尖锐刺耳，乌拉乌拉地呼啸而过，连绵成队，许久都没有消失。

冷的天，一个不乐意就把人家丢下，有钱了不起啊？

安她“小，外面冷，又下雨，要不到站里坐会吧，待会儿我们给你找辆车。”

“喂，你…”他开呵斥，但是只吐两个字就顿住了，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到。

她没动，双手死死扣在那扇门上，里哀哀的，嘴都在抖。

5

有一辆警车减慢速度驶加油站，穿着制服的警察下来叫加油，打开油箱盖时搓着手叹气。

“这大冷天的，真是见鬼了。”

“谢谢。”她一直在看前方，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有人跟她说话，回答的声音很轻，渐渐垂下，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啊！”加油站里所有人都惊叫起来“那么厉害，怎么会事的？”

小伙迎上去，一边加油一边很是好奇地开问“什么事了？那么多救护车和警察。”

不知什么事了，几个工作人员都跑去看，休息室里没人了，苏小鱼也没有独自一个人待下去，起跟了去。

知他们误会，但也无力解释，苏小鱼只好任由那些同情的光落在自己上。加油站前的速是单向的，要从这个方向叫车回去当然不可能，后来这些人经过讨论得最好办法，让她搭下一班来加油的士到收费，然后从那里叫一辆上海的车回去。

的确是大队的警车与救护车，正从加油站前经过，速度极快，再看路面上的情景也已经变了，哪里还是刚才那条空的大，漂阻，一直堵到他们加油站前。

苏小鱼是跟在众人后走来的，人都围在那警察边，她就没过去，站在车那侧，车门还是开着的，耳边正扫过对讲机的只字片语，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但突然间浑冰冷，刚才被那杯稍微捂了一的指尖瞬间发麻，想张说话，嘴一动才觉得剧痛，竟然一声音都发不来。

这女孩的脸就算在灯光下也跟鬼有得一拼，太可怕了，饶他是个大老爷们也被当场吓了一，镇定过来再开，声音里就带了气“什么你，莫名其妙！没听我刚才说的？前面都封路了！别说你，警车都得有通行证才能去。”

加油站的人心，看到苏小鱼狼狈的样都是一脸同情，开*****的是个中年阿姨，让她在等候的沙发上坐了，还递了一纸杯给她，很是安了两句。

车已经加满油，那警察整整帽，低打算上车，但是车一动，有人死死抓住车门，是个女孩，穿着职业装，脸惨白。

抓住车门是苏小鱼，手指都已经用力到发抖，试了两次才说话来，声音嘶哑“警察先生，我也要去现场。”

旁边有人拉那个警察，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边听边回看苏小鱼，听完也没说话，一低坐驾驶座，伸手拉车门。

“你们还不知哪？前面收费那儿车祸了，载着钢的挂车侧翻，三车追尾，最后一辆还是大客车，一整车的人，现场七八糟，现在要封路，后面车不许上来了。”

那警察已经在发动车，也没看她，就声讲了一句“还站着，你到底上不上来？”

肺里空虚，但怎么努力都不到空气，她在窒息前挣扎着再次开“不是的，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