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她最后只要了一碗粥，尝了一才知人家生意这么好是有原因的。简单的白粥都煮得味无比，米粒香甜，一粒粒从尖过。

结果这顿消夜一直吃到两。一路清冷空旷，但他却开得缓慢。夜半两，这样的好车在宽阔的大上犹如闲信步，很稀奇的风景。

"这么晚…"苏小鱼为难，低看表，十二都已经过半了，想拒绝，又舍不得，矛盾得很。

而她又不知说什么好，接过勺的时候觉得自己没用。原来在乎一个人对自己的印象，反而没办法自然，忘了自己平时的样，怎么都觉得笨拙。

但他的兴致倒是很，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又开始跟她聊东南亚的。餐厅里灯光明亮，人人表情闲散，气氛轻松，渐渐地苏小鱼也放松下来，说到吃的东西就用力，眉弯弯地笑。

"这个不错，尝尝看。"陈苏雷的声音，她一抬，他伸着筷已经到了自己嘴边。他动作自然，她又愣了一下，一不留神就已经到嘴里了。是一块笋，腌得青，她却吃得脸颊都红了，都抬不起。

"嗯！"苏小鱼用力肯定，换来他的笑声。他心情大好的样，笑完侧过，看着她开："说得好，我喜。"

他说喜，明知是玩笑，但她却因为那两个字愉快，忍不住嘴角上扬。

有了前车之鉴，她这回条件反了，听到那两个字之后立刻一手抓住门侧把手，另一手直接揪住了保险带。一声轰鸣，黑的车又贴地飞了去，讨论到此结束。

心情很好，陈苏雷看着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小鱼微笑。再怎么神十足，到底是个女孩，累了一天，苏小鱼上车就掼掼脑，在自己肩上睡了一路。细长睫，两颊红，更显得眉目如画。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与人这样亲近了，但这一路竟觉得愉快，看着她醒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很快，吃完我送你回家。"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又补了两个字，"坐好。"

倒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苏小鱼暂时忘了脸红，想了想说："就想在上海有个家呀！"

车还在架上开。她家租的房在闵行，这时正经过几条架会的地方，灯光绚亮，游龙错落，周围全是住宅区。两都过了，有些窗里还未熄灯，黑幕布上稀疏缀，遥望如漫天星一般。

这样的语气，好像她是个孩。

"的。"耳边有声音，他伸手过来，从她手里把杯了过去，又拿了勺给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和。

"叔叔家要住的嘛。"

"没有老房？"

她说得很简单，但他仍是明白的，看了她一，这次倒是没有笑。她反而不习惯，捧起杯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睛垂下来，睫细长，影婆娑。

"饿不饿？我们去吃夜宵。"

他们去的是来人开的餐厅，在古北公寓楼底层。这个居然生意好到不行，门停满了一溜好车，走去灯火通明，每张桌都坐了人。三两朋友边吃边聊，甚至还有一个人来吃东西的，叫一煲明火白粥，一边翻杂志一边悠悠地吃着，看得苏小鱼两发直。

苏小鱼睡意还在，脸颊下是他的肩膀，温厚实，一开始不知如何是好，后来竟不舍得动弹。或许是个梦吧，这样的景致，还有边的他。她不想动，不想破坏这一切，怕一动便会烟消云散。

她也笑了，带着些不好意思，杏似的睛泽晶莹，黑暗中闪闪发光。

陈苏雷明显是这里的熟客，他一门说来英语的老板就很兴地迎上来带座，是拆开了两张拼桌，为他们在沙发边找了个好位。两个人还讨论了一会儿今天的时鲜蔬菜以及新海鲜，老板娘在旁边乐呵呵地记得起劲，还时不时好奇地瞄一苏小鱼，害得她只想把脸埋菜单里去。

对面有声音，"为什么那么喜买房？"

他，"赚钱，还房贷，还完了再买，再还，对吧？"

到后来她真的睡着了。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又持到消夜结束，扣安全带的时候她就已经沉重，车启动后风一起，更是睡意上涌，心里念着不能睡不能睡，却好像念的是眠曲，两三遍之后就撑不住了。

"我在上海生的，爸爸妈妈支援内地，就跟他们去了，在小镇长大的，读大学了才回来。"

陈苏雷本不是话多的男人，她不开，他就更是安静，睛看前方，一脸思索，偶尔看她一。她已经累得有些恍惚，睡蒙，看不清他的神，只觉得愉快。

下匝就在前，他打方向，用的是一只手，肩膀微微倾斜。他低看过来，苏小鱼来不及闭睛，被他看了个正着。小鱼窘起来，额都红了。

"你哪里人？"

"这是拉茶，没冒烟，不过很，要小心。"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都是的。太丢脸了，她都不知怎么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