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传来轻响，我回去看，却是一只小鹰飞过来，鹰儿之前吃过些东西后便飞在窗外屋檐上，许是也闻到安魂香的气味，把埋在翅膀里睡得正香，这时听到动静却立刻醒了过来，右翅一展将那小鹰挡在窗外，一付不的样。

“玥儿…”上一轻，我听有糊的声音响起，却是师父醒转过来，一只手撑地微抬起，唤了我一声。

我想起师父之前说过正在等一封军报，赶忙过去推窗，见鹰儿瞪我，知它吃不吃，轻声安抚：“它是来送信的，人家比你小呢，别吓坏它。”

师父睡梦茫然间竟不疑我，只自责了一句：“师父太乏了，压着你没？”

，师父呼绵长，在我燃起的安神香里已是睡得了。

我羞愧无地，从地上爬起来扶他，师父沉重，我用尽了吃的力气才将他放到床上去，安神香是太师傅留下的，药力劲，师父虽有戎多年留下的警觉习惯，落地时醒过来片刻，但松懈下来，几乎是立刻又睡了过去，我气吁吁地将他的放平，替他脱了靴，再拉了薄被来替他盖在上，这才觉得自己四肢都脱了力气，满满脸的汗都抬不起手来。

只是瘦，瘦得眉骨都来，刚才我抱着他的腰的时候，觉得窄得不可思议。

后来那鹰或许也不算小只，只是与我家鹰儿在一一比，型就输了半截，这时畏畏缩缩不敢落下，只是绕着窗盘旋。

我凑得近了，清楚地看到他下的影，当年清俊风雅的少年郎，如今脸上也有了风霜的印，就连睡着的时候，抿住的边都有了细纹。

我知师父下山之后，常年南征北讨，行军艰苦，沙场险恶，再加上八年岁月，要维持当年少年的样是不可能的，可就是这样看着，我便心酸疼痛，两只手情不自禁地伸过去，想把他的角边的细纹抚平，可我忘了一个人睡之后是的，我这样轻轻一碰，师父便倒了下来，我轻声惊呼，急忙收拢双手将他揽住，徐持徐佩秋将军上护天下，虽非孔武壮硕的材，但也是肩膀宽阔，材颀长的一个大男人，我这两条手臂圈上去有什么用？直被他的分量带得往地上一同倒下去。

我怕师父摔到，全忘了自己，椅翻倒之声与我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我肺里的气被压得全消失，张大了嘴却不气来，前一黑。

我吓得手足无措，只怕师父发现我用香诱他睡，但师父说了两个字之后目光又涣散开去，撑着坐起来，再想来拉我，手脚发沉，只是抬不起来。

师父睡得很好，脸上所有的线条都松弛了下来，不再有之前明显的肃杀之气，只觉温柔。

我原是倦极，但这样趴在床边看着看着，竟是移不开目光，也不想再睡了，心里千万张补的方奔腾而过，最后汇成定的一个念——不能再让师父这样一个人在外辛苦下去了，若是师父累垮了，莫说是神医，我便是当了神仙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