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亮问：“你的情况能行吗？”

程锐说：“所以我想早赶到省里，摸摸情况。”

程锐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说：“他要走我有什么办法？我这个厂长拿什么留住人？我都没脸跟人家开说。”

刘兴东说：“爸，从小你就教育我要有牺牲神，你自己牺牲了大城市的幸福生活来到大山沟里，如今你老了，你得到了什么？我哥哥在队牺牲了，嫂走了，侄儿大欣现在牢里…何老师为了改155程控件，累死在实验室里…何老师心脏病这么多年，厂里了吗？”

范文新说：“何天民刚刚去世，刘兴东又走了，155生产线要想恢复起来就更困难了。刘兴东原来是155生产线车间副主任，老主任前年去世了…”范文新看了一赵君亮，把话打住，显然他不想动刘兴东被撤职的事。

几个人急忙乘车匆匆赶往火车站，程锐本是想借送行的机会挽留刘兴东，就算不能挽留，也要为将来请他回来留一条后路。可是当他们来到站台时，列车已经开走了。看着列车消失在远方，程锐难过地说：“人才的失就好比失血！把离开的人档案保存好，我相信有的人还会回来的。”

赵君亮说：“你不好，还是我去吧。”

王大义从外面来说：“工厂职工堂没米了，我刚才去找林媛，她现在连两万块钱都拿不来。”

赵君亮说：“难啊！现在是军工企业最困难的时期。就这军品订单，好几个厂家都在竞争。”

，心中对188厂仅存的一希望也破灭了。刘兴东是刘克平的小儿，虽然父亲是老工人上访团的总代表，但刘兴东心里十分清楚，父亲比任何人都更工厂。他知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他辞职。他安顿好妻女儿，说在那边有了一定，就来接她们娘俩，然后背起行，去和父母告别。

当他把去北京打工的事告诉父母后，刘克平就是一愣，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你走了，你手里的155生产线程控件怎么办？不要忘了是厂里送你到德国留的学…”

程锐下手上的针说：“既然留不住人，我去送送刘兴东。”

程锐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留在家，民品车间组建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这一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这时，总工程师范文新急匆匆走来说：“程厂长，科研所件工程师刘兴东辞职了。”

程锐说：“没问题。”

程锐十分焦急，叹：“真的到了山穷尽的地步了！”

赵君亮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赵君亮也到很无奈。

听着儿的脚步声，刘克平内心无比惆怅，坐在椅上老泪纵横。

见儿真的去意已决，刘克平很是着急，在后面厉声：“你要是敢离开188厂，你就不是我儿！”

刘兴东回过凝视着父亲，缓慢而又决绝地说：“爸，你就当你的二儿也牺牲了！”然后背起包，也不回地走了。

刘克平急切地说：“兴东，你怎么看不明白，程厂长和以前的厂长不一样，我看他能行！工厂的情况正在一步步好转，很快他就会启动155生产线的，这个时候你不能走啊！”刘兴东说：“爸，你别说了，188厂让我伤透了心，我看不到希望。从现在开始188厂和我无关！我决心已定，是不会改变的！”说完，刘兴东转背起行。

程锐和赵君亮在宿舍里研究参加军方军代局军品订货会的招标文件。程锐半靠在床上一边挂滴一边看文件说：“这个招标文件准备得不错。如果能拿下这批军品订单，我们厂就能持到年底。如果拿不到，下半年就将面临全面停产，那时就更难办了。”

程锐说：“还是我去，我和北方军代局的老刘、老张都比较熟。老刘和我还是大学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