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英雄（节选）

３.省委１号会议室日

楼dao里铺猩红se的地毯，电梯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笔直地站在那里，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字幕：１９９９年５月

楼梯间斜对过是装饰得古se古香的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面黄se的铜牌上刻着：省委常委会１号会议室

整个楼dao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给人的gan觉是，这里是一chu1神秘庄严的场所。

一名武警战士将那扇厚重的木门打开，走chu来的是一位年轻干bu，匆匆朝一边走去。会议室里传chu了威严的讲话声。

陈刚：“…需要qiang调一下！西bu大开发，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的大开发。而这个基础，就是我们的前辈们５0年的创业史！是中国共产党人５0年的奋斗史！是今天大西bu的发展史！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成长史！”

掌声。

陈刚讲话的特写镜tou。

省委书记陈刚端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上。

省委副书记ma炳坐在左手首席，认真地倾听着。

刘省长坐在右手首席，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

陈刚：“…这个西bu大开发的‘环境’，还包括我们的观念！”

陈刚扫视了一下与会者，又把目光转向了会议室中央的hua卉上。

１号会议室是一chu1小型会议室，黄褐se的高级会议桌顺着主席台依次在两边排开，中间是几十盆硕大的盆hua，什么gui背竹、君子兰、米兰等等，有些hua开得正艳。

陈刚：“综上所述，可以归纳为一句话，‘西bu大开发，环境最关键！’”

陈刚看刘省长时，后者频频点tou。

４.新城市委副书记祁贵办公室日

祁贵和中级法院副院长佘mei聊天。

佘mei：“祁书记，陈刚为什么对老顽童网开一面？”

祁贵：“说实话，省委书记对老顽童这个新城市委书记言听计从，事chu有因呀。”

佘mei：“认为他有能力？”

祁贵：“并不是这个杨栋有什么能耐和本事。”

佘mei：“杨栋是个有来tou的干bu？”

祁贵点tou：“是啊。他是从中组bu下派的过度干bu，干一阵就可以直接到中央bu委去上任了。”

佘mei：“一度时期被新城的老百姓传得沸沸扬扬的。”

祁贵：“所以，杨栋便暂时放弃了去中央的念tou。你们说我要走了，我偏不走，我姓扬的也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我要在新城干chu个名堂来！”

佘mei：“杨栋在新城是干chu了名堂，凭借父母在北京的关系，新城还拿了不少国家级呢，什么‘双拥模范城’啦，‘jing1神文明先进地区’啦等等。”

祁贵：“这是陈刚不敢得罪杨栋的第一个原因。”

５.省委１号会议室日

陈刚：“下面，谈一下新城市委班子的问题。ma炳同志的建议很好，派于波去新城，新城这个地方该有个得力的干将去了，再不去个人扭转一下乾坤，这个曾是大名鼎鼎的经济发达地区，这个老一辈革命家一手创建起来的新中国第一座有se金属工业城就会继续走下坡路，经济萎缩的局面将会持续到２１世纪。但是，ma炳同志提议让杨栋同志卸任后去人大当主任，这一点我不能苟同。”

ma炳chou动着鼻tou，思考着。

陈刚扫视了一下全场：“这个杨栋同志该下去了，你们听听老百姓是咋说的？这里有一段顺口溜：‘市委书记军事化，卖官书记咚咚嚓，法院院长不懂法，公安局长卖字画，电力局长点的蜡，粮食局长搞自杀，水利局长守的干河坝，国有资产私人化，下岗工人泪哗哗。同志们！”

与会者齐刷刷的盯着省委书记。

陈刚：“简直是luan弹琴！”

６.新城市委祁贵办公室日

祁贵：“还有一个因素是，杨栋的父母均是北京的正副bu级干bu，父亲８0年代一直在bu长的位子上干着，母亲也一直是副bu长。”

佘mei：“老顽童genshendi固好哇，他不走，中共新城市委永远是祁书记说了算。”

祁贵：“未必。”

佘mei：“省上要拿下老顽童？”

祁贵点tou：“为什么陈刚突然对杨栋不gan兴趣了呢？有两个原因。”

佘mei：“一是杨栋上北京的希望彻底没有了，去年朱总理jing1简政府机构，连在职的都得下去，你地方上的就更不能进中央bu委了。”

祁贵：“不错。同时杨栋的父母也从bu长、副bu长的位子上退了下来。另外，陈刚也到年龄了，这个省委书记也就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能不能跨到世纪那边去，还是个未知数。”

佘mei：“所以，陈刚让他下去，这就在情理之中了。”

７.省委１号会议室日

陈刚：“说杨栋同志军事化，是指新城市的双拥工作搞得不错，新城市获得了国家双拥模范城的称号；这个在舞厅咚咚嚓的家伙又是谁啊？luan弹琴嘛！”

ma炳见陈刚看着自己，接上话tou：“可能有领导进过歌舞厅，让老百姓发现了，这确实欠妥当。不过，究竟是哪一个，连老百姓也说不上来。”

陈刚喝了口水：“法院院长不懂法的事儿是有的。那个mei国人投资的公司据说就是中院一个姓佘的副院长违法查死的嘛！公安局长卖字画我没有看见，luan弹琴！那个持枪伤人，入室qiangjian的案子到现在了还没有破。你们说，这老百姓能满意吗？省纪委副书记于波同志说过，受害人之所以不报案，这里tou一定有很shen的因素，查来查去，据说与环球集团有点关系。杨栋同志说要保护企业家，这个本shen无可非议！”

陈刚：“可是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于波同志ying要查，这两个人就有矛盾了。三年前，我问过杨栋同志，于波同志调进省公安厅了，这个案子还得破。杨栋给我立下了军令状，三年内破不了案，他这个市委书记就地辞职。如今三年都过去了，这个案子还是破不了。旧案未破新案频chu，又chu现了新的持枪伤人案。jin接着，恶xing爆炸案又在新城市chu现了。luan弹琴嘛！我说你用的这个公安局长是干啥吃的，老百姓说他卖字画，说明他不务正业嘛！”

陈刚：“至于水利局长守干河坝，这是毋庸质疑的现实，现在的新城市为了保证工业用水，已经限制农民浇地了！”

陈刚：“同志们！５0年前，这里的人民吃的是苦水。我们的老书记孙佩其同志，带领人民群众凿山开dong、修渠引水，才有了后来兴旺发达的新城市，而今天，我们的农民兄弟居然连浇地的水都没有了，luan弹琴吗！”

８.新城市委祁贵办公室日

祁贵：“在这zhong情况下，省委ma书记高瞻远瞩，他一定会先发制人，他会向陈刚推荐新的市委书记人选的。”

佘mei：“ma书记推荐的人选一定是祁书记！”

祁贵：“如果不chu现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结果。”

佘mei：“意外？”

祁贵：“是的，意外。如果陈刚推荐别人到新城当市委书记，他ma书记也是毫无办法。”

佘mei：“如果真是那样，问题可就大了。”

祁贵：“莫要怕，陈刚推荐书记，ma书记就会推荐市长。还有一个市人大副主任、环球董事长梁衡木。因此，新城市应该说是翻不了天的。”

９.省委１号会议室日

陈刚：“这个于波同志不简单嘛。三年前就提chu了‘引黄入新’工程的设想，可就是没人重视。今天怎么样，事实证明于波同志是正确的嘛！所以，这个杨栋我看就完完全全下去得了，免得当个举举手的人大主任，把新市委给晃悠悠了！”

ma炳：“陈书记，你这一提醒，我到改变注意了。”

陈刚吃惊的：“噢？又有啥高见？”

ma炳：“我看这个杨栋该撤职！”

陈刚：“是呀！无功便是过。就不说杨栋同志的功过，如果把杨栋摆到人大主任的位子上，他肯定要对于波指手画脚，他是个看不惯别人zuo事的人哪！”

省委副书记ma炳双yanjin盯着讲话的陈书记，思索着。

陈刚继续在讲话。

ma炳的画外音：“从zhongzhong迹象看，陈刚是非重用于波不可了，那么，我ma炳应该是大肚能容天下之事了。虽然对于波有看法，那看法归看法，于波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与其让你陈刚提chu来，还不如我老ma提chu来妥当呢！一来别的领导没啥可说的，gen本说不chu于波跟你陈刚有啥关系；二来我老ma也落个大公无私的口碑。这三嘛，你陈刚和于波还能对我老ma没有好gan？”

陈刚仍在讲话。

ma炳的画外音：“三年前于波在新城市受到杨栋等人的排挤时，我ma炳就提chu来调于波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于波上任后果然很chuse，在他分guan省公安厅刑侦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连续破了几起大案要案，尤其是轰动全国的‘利泉杀人碎尸案’事隔五年之后，让于波给破了。１９９８年３月，于波被省委派chu到中央党校上党政guan理硕士研究生班。这不，于波刚结业回来，就当上了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通过zhongzhong迹象判断，于波干不了几个月，省纪委书记司ma克就退下来了，那于波的省纪委书记就稳稳当当坐上了。那么，两年之后，或者两年左右，陈刚退下来了，接替省委书记的，会不会是于波呢？所以还是让于波下去，让于波去新城市干满一届，把新城搞好了，你陈刚也该下去了，我ma炳上来了，你于波在上不迟…”

陈刚见ma炳沉思的时间不少了，就点了名：“ma书记，你看呢？对杨栋同志，我看就让他ti面一点下来算了，他还是zuo了不少事情嘛！”

ma炳：“好吧，陈书记，我同意。”

陈刚：“水利局长守的干河坝这句话让老百姓说准了，一针见血。那么，新市委上任的第一件大事应该是于波在三年前提chu的这个‘引黄入新’工程！…”

１0.省城于波家日

于波妻子梁艳芳把zuo好的西红柿jidan汤放在小餐厅的桌子上，看着几个扣着碗的菜，她把手在围裙上ca了ca，又看了看表。这时候，院门口小汽车倒车的声音传来了。

梁艳芳匆忙走进厨房盛米饭。

门铃响了。

梁艳芳：“这个老于，自己拿着钥匙不直接开门，干吗老摁门铃呢？”

梁艳芳自言自语着急忙打开门。

摁门铃的不是她要等的老于，而是新城市常务副市长程忠。

梁艳芳惊奇地说：“噢，程市长？”

梁艳芳忙让进了肚子大得像扣了一个锅一样的程忠。

程忠：“怎么？弟妹，于书记不在呀？”

梁艳芳说着“一会儿就来”的话，请程忠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急忙给程忠沏茶时，于波推门进来了。

于波：“程市长？”

于波高兴地和程忠握手。

于波：“老伙计，你还没忘了我这个小兄弟呀？…院里停着新城市的１８号红旗车，我估摸着就是你。”

程忠拍了一下于波的肩膀，于波在程忠的肚子上敲了一下。

于波：“怎么，程市长，你肚子里有进去了一条船啊？”

程忠：“什么船啊？肚子都饿扁了，快给饭吃吧。”

于波：“夫人，上饭！”

梁艳芳：“饭菜早端好了，请进餐厅用餐吧。”

三人开始吃饭。

于波的画外音：“程市长此时来家里会有什么事呢？”

于波看了一yan大口吃饭的程忠。

于波的画外音：“这位老兄肚量也实在太大了。三年前，我来省城时，就听说要当市长了，可市委书记杨栋还想一肩挑两：书记加市长。在这个杨栋手下干活，那时很憋气的，他啥也不懂，可啥也要cha那么一杠子。cha一杠子的本意并不坏。此人不贪不占，两袖清风，可他这么cha来cha去，弄得下面的人没法工作。这三年，程忠的气肯定是受够了。那么，他今天来，肯定是找老朋友来诉苦来的，可是自己shen为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对这些事是没有办法guan的。你guan什么？guan人家杨栋没有能力，让他下来？让程忠这个实干家当市长，自己实在没有这个权利。guan三年前的那个案子？还有近来发生的案子？当公安厅副厅长时都没法guan，现在你更没法guan了。guan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