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车站到了，旅客般涌车门。她也随着人走，一转，才发现不见了万。

“你瞎了吗？…”

她转过来，对万说：“万，我不用你陪着了，给！这是车钱，你回去吧！”说完这话，她一溜烟跑了，霎时消失在了人中…

不等万说完，她就挡住了万，走到老太太跟前，问：“老，烂了多少？我陪你。”

老太太说：“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今天，她和妈妈提起了这件往事，她赌气似的说：“妈！你就让我去串一串（逛）兰州城吧！”

说实在的，这一上，万可真是恩不尽啊！别的同伴找一个对象就得一二千元，可他呢？还倒她的钱。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放下心来了。

这时候的万，正偷偷看着灯光下她那秀气的脸，只见她那苹果般圆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格外大而又动人的睛，棱棱的鼻下有一张桃般的小嘴…她上到都散发着动人的气息。他想，这辈找这样一个聪明、睿智、的媳妇也不冤啊！

那庄稼汉翻起来看了一万才慢吞吞地走到另一个位上坐了下来。这时候，车厢里的旅客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万。

她被万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说自己的打算，最后她说：“回来时我们买两件呢衣服，你一件，我一件！”

“你给我赔！”老太太用指指着万嚷叫“你也该讲个理吗！打烂不赔连个客气话都没有吗？”

这时候的万，窘得满脸通红，他没有言传。她知他脸红的原因，是因为万他们那个队里还没有实行责任制，今年的收很少，因此没有钱。

她朝来路看去，只见万正和一个老太太吵嘴。她走上前去发现地上扔个篮，一篮有一半打碎在泥地上。

车刚一停稳，上来了一个满泥土的四十岁左右的庄稼汉。他慌慌张张地坐在了万的一边，万厌烦地把庄稼汉推开了：“你！你瞎了？在人上坐？”说着拍打着他上的土。

妈妈没有什么可说的，让女儿蹲在家里本不是她所希望的。她知，责任田里的活女儿早就完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女儿去开开界，回来好准备过年。想到这里，她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并对女儿说，就让万陪着去吧。

她那秀气的圆脸上，就像架上了碳火一样通红通红的，一双大而圆的睛里了愤怒的火焰。她忍了又忍，才没有让泪眶。这…难是我未来的丈夫吗？她想说：“你不也同样是个农民吗？怎么能这样对待别人呢！”

五

此时此刻，满腔的快乐已经无影无踪了。她默默地盯着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藏起来了，大地黑黝黝地，分不清哪是村庄，哪是树丛；湛蓝的天幕隐退了，溶了的蓝黑；群星璀璨，就像镶嵌在天上的宝石。

万和她是今年上订的婚。她见妈妈这样吩咐，就不言传了。

翌日，她和万兴兴地来到了车站，买了去兰州的车票。上了车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还沉浸在妙地遐想之中：兰州的三层大楼上，她正和万选着合的衣服；五泉山上，万正在给她拍照…

她是把钱到了老人的手里。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想起了自己的坎坷一生，同时也看到了发呜咽声的黄河，看见了那不知名的山，看见了…

她劝他：“二百元钱，两人绰绰有余，你还发什么愁呀？”

到了离兰州不远的一个车站，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老太太愣了一下说：“一百个，烂了有一半吧。”

“好，给你！这是五十个的钱，整六块。请你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