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低着，前后左右都是空位。

有什么事呢？简云开不了。

徐白眨了眨睛：“我也不会。”

音乐老师帮她理了一下发，温声继续：“在这次合奏里，简云演奏三角铁。”

她的餐盘里只有米饭，还有两勺浇胡萝卜。徐白把放她的盘里，坦坦：“请你吃，你想找谁，也许我认识。”

徐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回音，她就拉上简云的手，把对方带到了走廊。此时正是大课间，学生们嬉笑打闹，运动鞋划过塑胶地板，发“刺啦——刺啦”的响声，此起彼伏，纷至沓来。

除此以外，她一直攥着一块机械手表，双来回打量着堂门的学生，引得几个年级学长看向了她们。

徐白与简云不同，她是众星拱月的代名词，座位附近堪称闹，简云刚一靠近，徐白就发现了她。

中午她们在学校堂吃饭，简云却格外坐立不安。她大约是有往障碍的人，和徐白一起吃饭令她局促。

简云把那一块手表推向徐白：“这是他的东西，掉在地上被我捡到。我妈让我今天来学校，把手表还给他。”

音乐老师清了清嗓，抬看向了全班同学。

“我没有和大家开玩笑，”音乐老师介绍“三角铁是常用的打击乐，这次的乐谱里也包了它。”

以外，还有小提琴、萨克斯、以及西洋长笛。

“昨天礼拜日，我和我妈在公园卖早，”她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够，无法形容接下来的事，于是简云选择了过，直接奔向主题“中的一个学长，他帮了我…”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简云枯坐良久，终于拿起合奏的谱，缓慢走向徐白的位置。

初中学生应该是天真又单纯的，然而很残忍的一是，他们也有阶级之分。简云被排除在各个圈之外，她一向是游离在边缘的人。

徐白豁然开朗：“我看得懂，我教你啊。”

徐白的格比简云活泼很多，她待人也不设防。既然大家都是合奏团的成员，那么互相帮助是理所应当的——徐白心中这么想，也果然言必行，从当天上午开始，她对简云倾相授。

她的话到即止，简云却变了脸。

简云神飘忽：“是的。”

音乐老师握着教案，仍然在描述乐：“合奏的乐谱里有钢琴，也有三角铁，乐是平等的，它们都很重要。”

徐白微倾，倚靠着及腰的栏杆。九月已经秋，光依然明媚，她一手托住了腮帮，非常正式地询问：“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因为简云并不会三角铁，她对乐理一窍不通。对简云而言，比起不被周围人看重，辜负他们的期待是更可怕的事。

她的发糟糟的，扎了个松散的尾，猛一抬的时候，刘海也在额前一颤。

她看到一张张充满朝气的、无比年轻的脸庞，能这所中学的孩，家条件都不会太差，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例外。

简云握住了筷，她踌躇两秒，松开了机械手表。

简云愕然地仰起下。

“三角铁”名字一，几个男生开始憋笑。

音乐老师站定片刻，走向了简云的座位。她抬手搭上简云的肩膀，面朝其他同学：“大家都知，这次校庆呢，我们年级准备的节目之一是乐合奏，除了刚才那几位同学，老师还想拜托简云…”

比如坐在角落里的简云。

简云的打了结：“徐同学，我、我那个，不会三角铁…”

她仰起脸看着简云：“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徐白端着饭碗站起来

她接过那一只手表，看到了“狼琴”的标志，翻过来再看，表带上有一个“季”字。

她地察觉了简云的来意，又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平。这让简云愈发羞怯，她将脑袋埋得更低：“我看不懂谱。”

徐白夹起一只，随问了一句：“你在找人吗？”

啊，原来是这样。

坐在钢琴边的徐白认真。

堂里声音嘈杂，饭菜的香味错相，徐白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