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达笑了：“洪长革说的吧？…他的话你也能信？他觉着自己扛不住的事只好往魏厅那里推，这还不好理解吗？”

赵通达叹气，什么都没说。一方面他对厅长失望，另一方面他也为自己如今在这么一个徒有虚名的位置上到无可奈何。

“我们在主观上，会努力去这样。”

“你们能保证照招标方案所说的，公开公正公平吗？”

“不是我不通，是他不通，咬死要青田顺。这段路所有的企业都盯着，无论资格资历实力，都排不到他们。”

“刚才郑彬来我这儿了一趟。”周山川本来是要说“知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话临到嘴边，掉了个弯。毕竟以“疑问句”开，容易让对方不愉快，好像自己是被提审的犯人。

“小郑，你反映的情况和我了解的情况，我会逐级向上反映…”赵通达说话总是不讨人喜，他明明是兴郑彬把自己当盘菜，向自己反映情况，但话一说，就成了地的官腔，让人听着，不仅没有任何情彩，还有不舒服。

魏海烽来，坐下。面前没有茶，厅长也没有给他沏的意思。魏海烽心里估摸着，这次估计是要“短兵相接”了。他平静一下心情，面沉如，等着厅长发飙。

“你跟他说，说什么？他本不会承认他知这件事，同时他肯定会赞同你的意见，说你秉公办事是对的。”

郑彬越说越冲动：“再者说了，什么叫了问题？很多问题是查来的，不查，永远不会有问题！”

“再想想办法，海烽同志！”

“但凡能变通我也会想法变通。我甚至许诺，除了这段路，别的路段随他挑——他不。”

“你们厅长知这些事吗？”

赵通达目送着郑彬走，对郑彬的盛气凌人不以为怵，脸上反而透一丝欣。他倒要看看魏海烽怎么收场。

“要不，我去跟郑书记说？”

“当时省里意见不统一啊。最后林省长征求了郑书记的意见！郑长舟同志在我们这里秘书长的时候，对你印象不错。”接着话锋一转“…海烽，郑彬的事就没一通余地？”

“不见得吧。据我所知，现在有这么说法，平兴速，得魏海烽一支笔一句话！”郑彬语气中有明显的嘲讽。他一向不喜赵通达这为人世的方法，别什么时候，说的话都那么伟大光荣正确。

郑彬听了，上一脸“你得了吧”的表情。像他这样的公哥，与常人相比，最宝贵的品质就是“不虚伪”心里是什么样，脸上就是什么样。当然用洪长革的话说，我要是有他那么一个爸，我也不用装蒜，谁愿意装蒜啊？装蒜多累啊！直言不讳多啊！

厅长周山川决定跟魏海烽把郑彬这层窗纸破。这段时间，他不找魏海烽，魏海烽也不找他，有事情，都是洪长革在中间传来递去。周山川仔细一琢磨，琢磨了。魏海烽这是跟他来“缓兵之计”呢。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跟一个快六十的人，玩这心？

郑彬冷笑：“逐级？等你们逐级逐级地反映完了，思考完了，判断完了，黄菜都凉了！不客气地说，中国的很多事情，就是败坏在你们这些官僚主义的手中！…赵秘书长，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正直正派大公无私的人，却想不到原来也是一个混在官场的凡夫俗！”说完，站起连个笑脸都没有“好吧，我郑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组织原则逐级反映没用，我只好向上反映，我这也是上梁山！”然后走了。

“我们总得给厅长一个思考判断的过程…”赵通达这话说得很策略。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些事儿，厅长还不是想知就能知，想不知就能不知。

郑彬着赵通达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懂你们官场上那。我打小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说句不怕俗的话，他魏海烽一撅，我就知他能屙什么屎来！赵秘书长，反腐倡廉您是行家，您应该知，绝对权力绝对导致腐败！魏海烽究竟想什么？…他不就是想用泰华吗？泰华有实力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有他魏海烽的弟弟魏海洋。典型的权钱易。他以为别人傻看不来啊？噢，我可能说错了，他们不傻，他们是太了——一家两制，哥哥有权，弟弟有钱。弟弟挣的钱给哥哥，谁能说什么？哥哥拿了钱，照顾弟弟的生意，人家还要说兄弟情呢！”

魏海烽立刻明白，脸上现愤懑。周山川注意到了，说：“海烽啊，你知不知你当初提副厅，省里的意见并不完全一致？”

魏海烽：“是林省长力保我上。”

“能不能找到一个变通的办法？”

郑彬叫起来：“过程！这过程得要多长？一个月？一年？五年？赵秘书长，等了问题造成损失就晚了！到那时候，毁掉的不仅是一个魏海烽，还有平兴速这个关乎全省建设的大项目，损失不可估量！”

赵通达不能再打哈哈了，他沉默片刻，对郑彬说：“小郑，说实话，我提醒过他。魏海烽和我，私很好。…但是，毕竟，我们是同级，有些话，也只能到为止。他要是真反驳起我，我还真不能说什么。比如他说，哪条法律规定哥哥官，弟弟就不能生意？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