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在落泪，只是他不在赵红兵的家中。他已经喝了一夜的酒，从凌晨12：00，一直喝到了现在。

李武也倒下了，王宇开的枪。

他想起了，他儿时最好的那两个玩伴…

就在此时，歌厅外的鞭炮声几乎是齐声响了，12：00到了，在全市齐鸣鞭炮的时候，两声枪响，几乎听不见什么动静。

“刘大爷，我爸什么时候回来？”李四的姑娘，乌黑乌黑的睛盯着刘海。

李四的手，还攥着李武的枪。

那些凌但让人心的往事，那些当年的兄弟情…

李武倒在了李四的上，这两个生前貌合神离的兄弟，死在一起。

“我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妈呢？”

“你别动他！”李武看见李四了自己的小弟，睛也红了，一把抓过了李四的领。

“你再动我大哥一下？！”

“…”看着这双乌黑乌黑的睛，刘海有些哽咽。

“我你妈！”李四伸手就去夺李武手中的枪。

“！”李四一肘把李武打到了一边。

他面前的桌上，至少摆了20多个空啤酒瓶，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喝的。

敲开了赵红兵家的门，这个老没看见，没看见五妹，更没看见赵红兵，只看见了李洋，还有那群在赵红兵家客厅嬉戏的孩。

“刘大爷你撒谎，我爸爸说好了回来要教我琴。”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国庆节，一群血气方刚尽情的挥洒着青的年轻人，酒后跪在那饭店桌旁边，三个响磕了下去…

“你爸爸差了。”刘海忍着。

每年大年初一，赵红兵家都是全市最闹的家。但今年，不一样。

“…刘大爷教你，听话，刘大爷教你。”刘海抱起了李四的姑娘，鼻一酸，两行浊泪，终于淌了下来。

他材又又，但是，也已经有了些驼背。他自己一个人霸占了一个包间喝酒，这个歌厅的隔歌厅，昨夜，曾发生了全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枪案。而且，死的那两个人，他都认识，都曾和他称兄弟，而且，那些当年和他一起称兄弟的朋友，昨夜，也几乎全被警察带走了。

李四左手一把抓住指着他的枪向左一掰，从茶几上向前一跃，下的同时，手里的啤酒瓶嘴了李武的小弟的肚里。

大醉中的他，忽然想起了他曾经看过一电影，那电影上说，传说中有一酒，喝了以后可以忘记一切。恩怨恨情仇都会忘记。

小弟被，自己又被李四打了一肘的李武顺手就从小弟手里拿了把枪：“四儿，你再动！”

李四倒下了。

一辈就没开过一枪的李武不知是害怕还是手足无措，竟然扣了扳机！

眯了一辈的睛，临死，睁开了。

赵红兵也去李武的手。

这些，他都不想记起，他都想彻底忘记，但是人越想忘记一件事儿就会记得越清楚。

据说，那天，倒在地上的李四，是赵红兵有史以来见到他睛最大的一次。

直到早上9：00，赵红兵家楼下才来了第一辆车。那车，是奔驰。奔驰上就下来了一个人，步履有些蹒跚，他真的已经老了，50多岁了。他本来还没这么老，15分钟前还没这么老，只是，他在兴致赶来赵红兵家拜年扯淡喝酒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他老了，让他每迈一步，都觉得脚下有千斤重。

赵红兵的手，还在已经倒地的李武的手上。已经被爆的李武，手里还攥着那把枪。

“我不要你教，我要爸爸教。”

“这没你事儿…”李武赶拉那小弟。

全场这下都安静了。

在过去的这一夜中，他想起了，当年，他骑着一辆二八大卡，上面挂着一个录音机，后面跟个狼狗在后面，何等的快活…

“刘海刘大爷来喽！刘大爷过年好。”张岳的儿喊。

电影上说，那酒，叫醉生梦死。

“都把枪放下！”赵红兵冲在了几个人中间。

“…刘大爷也会，真会，刘大爷真的会琴，刘大爷教你。”刘海勉力控制着，呼有些局促。

没被人骂过了。

那把枪，要了李四的命，也要了自己的命。

10分钟后，警车来了，拉走了尸，也带走了包房里的很多人，包括赵红兵、包括袁老三，包括费四…

“你动动试试！”王宇的双猎枪也指向了李武。

李四手太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据说李四曾经无数次空手夺过枪，从没失手过，

一切都晚了。

“…”刘海想掐掐张岳儿的脸，伸了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