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广州找你什么？”

“一年以前，我还见过张岳，看到张岳那双睛，我就知，张岳要大事儿了。”

“对。”

“…”赵红兵又不说话了，目光凝视远方。

半晌，两个人都说话了，轻声细语的，仿佛怕吵到了张岳。

“她？以前她不是开容院的吗？沈公的老婆不就是从她的容院里泡来的吗？”

“张岳以前最听我琴了，但是他没有听过我《送战友》”

这两个中年汉在张岳的墓前聊到了天黑。

李四回来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他在广州又犯了大事儿，虽然摆平了但是没法在广州继续面了。其二是虽然赵红兵为张岳了无数的钱但没起作用，但是赵红兵却结识了一大批我市主司法的官员“搞定”了李四当年找人砍残了东波的案件，李四可以安全的回来了。

“恩！”李四拍了拍赵红兵，笑了。

“呵呵。张岳了事儿以后，我算是更明白了，以前咱们混，都是他吗的瞎混。咱们的名声是不小，但是那什么用？政府就归拢名声大的。”

“长的和张岳一样。争气，咱们全市幼儿英语竞赛第一名，特别要。每天连家门都不，除了看连环画就是在家画画，乖。”

“还可以，前些天，我又见到了张岳的儿，现在他是我儿。”

“现在张岳的老婆孩怎么样？”

“我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项目。”

“你要什么工程，我也吧。”李四已家千万。

“得还像当年一样好。”

背更驼了，也更长了，依然又黑又瘦，更像个大烟鬼了。

“那你准备什么？”

“搞定”了并不是说李四的案底被撤销了，通缉令被取消了。而是说在通缉令继续存在的情况下，我市的公安机关没人去抓李四了。李四可以在尚被通缉的前提下在我市大摇大摆到玩儿，到逛。甚至可以去市公安局门的茶馆喝喝茶。

俩人又沉寂了半晌。

“恩…”

“张岳还去了广州？”赵红兵都不知张岳曾去了广州。

“吃了一顿烧鹅饭。我当时就知，这可能是这辈和张岳吃的最后一顿饭。”

“…”赵红兵不说话了。

“我想看看张岳去。”

“现在的孩没人会琴了。”

张岳的墓前，驼着背的汉掏了一个绿的琴。

“红兵，你说说我回来以后什么生意呢？钱我是不缺，但我不知该什么好。”

“我也好多年都没有了。”

“四儿，好久没有听你琴了。”

琴声音响过良久，都没人说话，只有萧萧的秋风，两个中年男人，坐在了墓碑前。

“张岳的儿怎么样？我几年没回来了，我都没见过。”

李四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了赵红兵。

“她现在也是开容院的。”

是前程似锦，还是蓼儿洼？

两个汉起拍了拍上的尘土，消失在了夜中。

“你俩在一起玩儿什么了？”

一曲《送战友》的琴独奏飘在了秋风中，悠扬而嘶哑，音符放佛凝固在了空气里。

“…”赵红兵看着李四也笑了，也拍了拍李四。

“…红兵，我明白。”

秋的黄昏，两个三十多岁男人上了南山，一个腰杆笔直但却满脸风霜，另一个驼着背眯着睛但脚步却实有力。

“太要也不是件好事儿，你看看张岳…”李四回了回，看了看张岳的墓碑。

“兄弟，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呵呵，不是坏事儿。”

“还记得10几年前我开旅馆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小静吗？她说给我介绍个工程。”

“好，等这事定下来再说。”

“他没说，我问他需要帮忙吗，他笑笑说不用。但我万万没想到，张岳最后会折在别的事儿上。”

尽放心，没人抓他。赵红兵已经搞定了，就算他在公安局门大喊：“我是李四，我当年找人砍了东波，你们快抓我。”肯定也没人来抓他，多把他赶走。

他们俩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天过后将会发生转变，迎接他们俩的究竟将会是什么？

“那她能给你介绍什么工程？难是装修她的容连锁店不成？”

“她的确没工程，但是她认识能给我工程的人。”

“不和政府搞好关系，咱们怎么混都是扯淡。就比如你，如果换在三年前，你能大摇大摆的回来吗？呵呵。”

“恩，走，去南山，我带你去。”

“当年我们所在的猫耳里，除了能听到炮声就只能听到琴声。那时候，没事儿。呵呵。”

李四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