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杜明吧。这里有你一封信。

我看过我自己的档案，我拿走了我的成绩表连同有关我打老师的那份分单。我是那一年唯一分到我们医院的年轻人，周围都是大妈级的同事。每天叫我小杜，我叫她们大，阿姨。中午无聊时陪她们玩扑克，下午听她们说着谁谁的女儿如何如何，要牵我和她们的红线。半年以后，我重新回到学校，突然觉学校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完全没有半年前在学校时的觉了。

晶从我上坐起来，抓住了悬在我们上的灯绳。灯泡昏黄的灯的透过晶的发我的中，我闭上了睛。晶俯脸凝视着我，她用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仔细地把我看了又看，她的手像兰一样在我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不愿离开。晶笑了，笑容里却是那样忧伤。她松开了手里的灯绳，小屋又是一片黑暗。那最后一闪而逝是晶那张丽却又充满了无限绝望的脸，一张曾经在我九岁时就现过的脸。

我看了看手里的毕业证，想现在真的可以和这所学校再无关系了。刚要离开，突然一个教导的老师叫住了我。

晚上路过地坛，看着肯德基门坐着的那群聋哑人，我还是会想起老大，想起晶，想起兰坐在床前冲我比着手语…

我知晶离开了我，直至永远。

我没有说话，她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时间那么久了，我怎么会记得…

我补考时的监考老师竟然是图书馆的老师，她坐在我旁边和我聊天，然后帮我把答案填在考卷上。走教室时我拿来时准备好的红包，老师笑呵呵的拒绝了我。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下午我就去教导拿到了毕业证。

咦，为什么找不到呢，就是放在这里的。

前些天这信寄到了学校宿舍，我认得你，杜明，毕业考时打老师的那个，我帮你把信收起来了。

那时午后的光还在心漾，永不退去…

我问她是从哪里寄来的。她白了我一。

我走到她边，看着她在屉里翻来翻去。

好的孩就是学习不用功，每次补考都能看到你，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那次从学校回来，我就从医院辞职，一个月以后去了北京。

我捧着老大的不住地大叫，而宿舍楼的喇叭里正叫着我的名字，让我上去教导报…

我没有正常毕业。不是因为老大的死，那与我无关，是因为我打了监考老师。不过还好，可以在毕业后半年再参加一次补考，重新拿回毕业证。没有另外的分是因为我家拿了些钱到了学校，又拿些钱给了那个被打的老师。回到家，家里还是找关系让我了医院。医院在相当偏僻的地方，医院的后面满是一座座矮山，从医院的天台上可以望去很远。山上没有太多的树，只是长了一片半人多的青草，中午的时候走到山上，把白大衣铺在地上，可以就着青草的味睡上整整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