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呼机又开始不停地震动，还是同一个号码。还是老大。我把传呼机拿在手上，不知怎么办。不知什么时候监考老师走了过来，他伸手把我的传呼机拿走。

走图书馆都觉还是轻飘飘的，原来已经晚上九多钟了，天都已经黑了。从图书馆回宿舍的小路靠近场，场上没有灯光，但依然能看到人群坐在那里。有人在场唱歌，我靠着路边的杨树烟。杨树旁的路灯下飞着无数的飞蛾，它们拼命地往灯泡上撞着，哪怕撞得上的粉末都溅在空中。我看见有一群人走了过来，我转了躲在树背后，看着老大和他的同学从我边经过。

什么呢？

现在我又有这觉，要命的眩。我躺在草地上连睛都不敢睁开，我用双手盖住睛，害怕那光的刺痛。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小手抚在我的手上。

我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我永远不会告诉别人，其实我到现在还记得最后一天在兰的家里所发生的一切。那天我和兰还像往前一样，我坐在小板凳上，兰躺在床上。我们相对着微笑，看着光从兰的窗前慢慢划落。兰又拿她的玻璃球，有一个蓝的玻璃球落在她的前，我伸手去捡，手刚伸到她的前却被她一下住。我的手落在兰的Rx房上，很小，还觉不到什么弹。只是掌心下兰的在发、颤抖。我看着兰，兰的清异常明亮，她牵着我的手，一向下。兰的肤有些燥，甚至我能被她肤上的刺划痛。当我的手指她的下时，年幼的我没有丝毫觉。只是看着兰的脸越来越红，听着她的息越来越重。兰把着我的手动作越来越快，而我也渐渐开始不耐烦了。我甩开了她的手，兰的脸变了，她的神是那么黯然，可惜我没有觉到。我觉有些累了，就像往常一样躺在兰的边睡着了。兰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抚摸着我的发，我听得见兰划破自己手腕的声音，那划破肤的声音一声声刺我的耳朵。我不敢动，更不敢声，直到血满我的脸庞。血的那粘如胶质的觉，我一辈都不会忘记…

她努力地说着，她的话说的越来越好了。我笑了，握着她的手，笑了…

晶！

什么也没。

你…为…什…么…哭…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知我怕血。而且学医也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每一次看到血，我都会忍着，然后等到没有人时去厕所里呕吐。我以为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会改掉这病。可是每次实验或者临床实习后我还是会大吐一场，只是没有人发现过。那见到血的眩，就像是喝多了酒一样。所以我很少喝酒，因为我害怕那无意识的眩，让人呕吐。每当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一定会有这眩，现在这觉又现了。

明天是十六号，我毕业考。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没有它。又重新坐好，考试才开始半个小时，我的卷纸还没有答完。

老大又喝多了。他和他同学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话。听他的声音已经比平时大了三圈，我不知他有没有看到我，他大声说着明天要和对面师范学院打架的事，听得老大很兴奋。我一个人躲在树后不住的气，我觉很，得不上来气。

我们毕业考教室是在阶梯教室。我坐在靠近窗的位置，转可以望见堂和场的一角。一共四科考试从早晨八一直到下午四半，我不想走这教室一步。中午没吃饭，只是把放在桌上觉中午脸的光。光有些刺，我闭上了。下面的木桌发好闻的气味，从这考场第一步起我就开始。耳朵里传来空的声音，四周的一切又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最后一节考试时腰上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偷偷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是老大宿舍的。是老大找我？

着天空。

六月，学校开始毕业考了。只是不同年级的毕业考时间不同，我们九六级还没有开始毕业考时，九四级的毕证考已经结束了。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宿舍楼里大呼小叫，那时候宿舍楼里的保险丝每晚都会爆好几次。守卫也拿我们这些快毕业和已经毕业的学生无能为力，只好睁只闭只。我每天都拿着复印的讲义在图书馆里坐上一整天，总是不知不觉睡着，醒来也是因为肚饿的受不了。六月十五号，我还是一样在图书馆睡觉。突然觉有人推我，抬发现是图书馆的老师。想站起来时，竟然麻木到没有知觉了。我只好一边着大一边听老师数落我。那个老师是我在大学几年里唯一熟识的，看着我的神跟我妈一样，她也是唯一不我来图书馆看书时是不是穿着拖鞋。我早就习惯了坐在图书馆里的角落里把光脚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很凉，会让我的心不至于那么燥。

她歪着摸着我的脸，轻轻拭去我角的泪。

我叫了起来，我翻起，却发现是那个聋哑的小女孩蹲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