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叶小愁的变化，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开始我并没有觉得这个人对我有多重要，只不过是一个能在开夜车时陪我说话的伴。可是有一天上就到凌晨了，我是真的太困了，我都忘了和他说话，因为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休息站了，我想不会事的，但事情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对，我撞了人。一个农民为了图快骑着自行车跑到了国上，我本没有注意到他，车就已经从他上轧了过去。车的震动让我一下就清醒了，我急刹车停住，手扶着方向盘不敢往后视镜里看。我的手都已经扶到了车门把手上，突然一只手住了它，我边的人对我说别下车，快开车，现在只是凌晨没有人看到你的。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只有声音，而是有血有，我都能觉到他的手上温度。他比我年轻，比我有力，他的手将我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拉回到方向盘上，我听了他的话，重新火，松离合，简单重复了几十年的动作在那天对于我有了全新的意义，因为他，我的生活没有被改变，因为他我还是一个老丈夫老爸爸，每天都可以回家享受天之乐。

停车！我要下车！

叶小愁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起来。

来很壮但是要将我和叶小愁两个人一起谋财害命弃尸荒野还是有些困难的。男人开了开车好像突醒了一样地转过对我说，不好意思，刚才说什么。我笑着说没人说话，那男人哦了一声又继续转过开车。车外已是黄昏，无没车经过的国更显得僻静，那男人隔了一会说：开这大车很少市区，平时只能开夜车也都是一个人，现在都有些不习惯边有人了。男人告诉我们座位下有吃的，让我们自己拿着吃。我和叶小愁已经有些饿了就没有客气，我在翻着座位下的时发现还有不少酒，我问他开车还能喝酒吗？男人告诉我开长途车到了晚上都要喝酒，不光提神还可以在漫漫长夜里为自己壮壮胆，毕竟一整夜都盯着黑漆漆的路面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而且在夜里喝酒反而更清醒，长途汽车司机在夜里会喝酒都是公开的秘密了。而且很奇怪每个车祸的长途司机从来没有是喝过酒的。这也是让人没办法解释的事情。天越来越黑，即便打开车灯也只能看见路前方几米的地方，路边没有一个路灯也看不到人家，我不知现在已经走到了哪里，叶小愁也开始沉默不语。她靠在座位上怀中抱着自己的小背包，那是从昨晚起她就带着的背包，在昨晚睡觉的时候也不愿放手，抱在怀里，就连我也不让碰。叶小愁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里开始有奇怪的东西，我看了看她又望了望前无尽的黑暗，不禁想起了宋洋的那句话：“为什么她总是在黑夜才会突然现？为什么她在白天和黑夜的态度总是截然不同？”车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车外的黑暗更显压抑。开车的男人转过，这样太闷了，我说说我自己的事吧。

叶小愁的突然开始发抖，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天有些冷，叶小愁抱着自己的双肩着自己的。她小声地着，她拉着我的衣领把我的拉到她的边，小声地对我说：老杜，我有害怕，这个男人有神病。

我开长途有二十几年了，年轻时还好凭着年轻力旺盛，连走几天也不会觉得累。可最近几年明显就能觉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哪怕白天睡得再好，晚上开车时还是总是走神，睛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人不服老不行，但我走惯了夜路，实在不愿意才刚刚五十岁就买车租车天天在街里转，于是每当我开夜车犯困时我就大声说话、唱歌，可是总是自己和自己说话没意思，后来我发明了一个不容易犯困的办法，就是想象和一个陌生人说话，想象有一个人就坐在我旁边，对就是你坐的位置，有时是我问他问题，有时是他问我问题，我就这样一问一答，一晚上很容易就过去了。我经常问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给这些想像的人，但很有趣的是他们总可以给我一些我自己想象不的答案。随着时间长了，我真的认为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在我边。

男人说到这转过看向我的后说小妹妹，你能看到坐在我边的这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