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能仁还是觉轻松不少。

不是威胁。我们小小老百姓哪儿敢呢？不过有些事情咱都心知肚明，得饶人且饶人，您差不多些，都能过得去就行了。您说呢，夏科长？如果您能抬贵手，啥话都好说，您开个价，我决不会亏带您夏科长。再说，以后我还是要仰仗您哪，来日方长啊，夏科长。

我哪儿敢这样想啊！夏科长你冤枉死我了。钱老板忍不住叫屈。他心里暗骂夏能仁：你狗日的说起话来冠冕堂皇，你以为你是啥好东西？你难没有收礼受贿？我非法经营、扩大经营范围，那还不是得到你的默许的？你猪鼻葱装什么象啊？

我明白

哪里哪里，我哪儿敢那么想？我只是说，公家的事情，夏科长您何必那么认真呢？像我们这样的小本生意，要是完全遵规守矩、合理合法的搞，哪里还会有利？哪里还能维持得下去？我们要生存，全凭你夏科长关照。您要是睁一闭一只，那就是救我们的命；您要是认真起来，我这生意还真就不下去了。我们的命就在您手里，生杀予夺全看您夏科长一句话。咱这样说吧，夏科长您要是能抬贵手，就像上次一样，我决不会亏了您！您说呢，夏科长？这里可就咱俩人，我说的话哪儿说哪儿了。就是不愿意，您也千万别跟我翻脸。我害怕您，真的，您看看，我肚直哆嗦呢。

你这问题是秃上的虱，明摆着的。还用得着我指正？你这人啊，还非得要我们大面积大规模稽查的时候才会引起注意？你看看，我一个人不打招呼随便来走走，你这儿的问题有多大！你说吧，罚款呢，还是关门呢？夏能仁拉下脸说。

老钱，真有你的！夏能仁站起来，拍了拍钱老板的肩膀，扑哧笑了。嘿嘿，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钱老板你你的生意，就当我今儿没来过。你该怎样怎样。

您总不至于要我关张吧？要么，您就象征地罚儿款得啦。我认倒霉。

你威胁我？

找另外一位姓钱的老板，夏能仁不愿意再拿钱了。他也没钱可拿——收礼受贿得来的钱绝大分都被他纳到销计划中，一大分已经挥霍掉了。

夏科长，夏科长，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呀？你这么说，我都快要吓死了。我担待不起呀。夏科长，您抬贵手抬贵手，你把问题指来，我改正就是了。

在李老板那里达到了目的，夏能仁很兴奋。他要乘胜追击，继续好封焊的工作。

啊呀，夏科长，您还真生气了？您还真要罚我？您息怒，您先坐下，听我给您说。钱老板满脸堆笑，把夏能仁往里面一个屋里让。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呀？夏科长，您是稽查门的领导，您来到鄙店就是指导工作的。有啥问题您就指来，我们决改正，决照办。钱老板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嘴来得蛮快。

什么？你认倒霉？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我故意找碴儿，你非法经营不应该，不应该罚？

您了解您非常了解，您知您啥都知。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夏科长：您到底要怎样？您实在要罚，我也就豁去了。大不了我关张，我倾家产也没关系。不过老夏，您也掂量掂量，不要把事情绝。

哼！你以为我不了解你？我不知你心里是怎样想的？

钱老板，你最近生意得好啊！夏能仁一走钱老板的店铺，就用一毒的目光在货架上左右穿睃。你看看，你看看，经营的范围继续有所扩大呀。你看你看，你自己看，生活用品都上来了？再过几天你是不是连烟呀酒呀的都要经销？你脆改成杂货铺得啦！

钱老板，你别以为咱俩有儿情，你就可以为所为，想怎么就怎么。了里屋，夏能仁依然表情严肃，大声训斥钱老板：你们这些生意人就是这样，见利忘义，只知钱，只认得钱——哦对了，你本来就姓钱嘛！钱老板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人就是个，就是好对付，好瞒哄？你看看，我们才几天没来稽查，你这店铺都成了啥啦？太过分了，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你这人再没有别的本事，给人上药还是有一的！

姓钱的，你少来这一！你把我夏能仁当成什么人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贪婪的人，就是个腐败分？你是不是以为给儿小恩小惠就能让我贪赃枉法，不顾原则，不讲政策，给你的非法经营活动开绿灯？夏能仁声俱厉。

哼，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