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杀熟

行话中，被千的大凯子叫“猪”也不知dao谁给起的名字，憨tou憨脑又有油水可捞，确实很贴切。几个老千设局算计大凯子，叫zuo“杀猪”说白了就是诈骗。老千的另一zhong称呼是“屠夫”我zuo老千的那些年，杀过的“猪”不计其数，一般都是几个屠夫合作完成。事后分完钱，各走各路，gan觉不错的，还有合作机会。也有长期合作的，比如我和小海，就是多年合作的搭档。

小海是我的远房亲戚，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他家搬到我所在的城市。再次相遇，是参加一个亲戚小孩的满月酒宴，彼此jiao换了联系方式。我没事的时候找小海chu去吃喝玩乐，他知dao我手里有活儿，常常给我联系赌局，用现在时髦的话说，有点像我的经纪人。我呢，看小海家里都是警察，有这样的靠山，不合作是傻瓜。

有一段日子我总去钓凯子。钓凯子就是算计，算计谁有钱，算计如何让凯子上钩，算计如何zuo局。说直白点就是骗人，如何骗得没有漏dong，如何利用赌徒的心理拿走他们shen上最后一块铜板。整天琢磨这些，一旦空着的时候就抓心挠肝的。

那段时间，没有正经事zuo，整天四chu1晃dang。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一个赌局里听说了传勇这个人。他好像有点名气，说他名气大并不是因为他傻。不要以为所有的凯子都是傻子，传勇是jing1明过tou了，而且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是某个工商guan理所的小toutou。传勇好赌，赌得特别jing1，一般老千的伎俩他都稍微懂一些，也懂得见好就收，偶尔参加一些赌局，基本是赢了就撤，决不恋战。不过他赌钱有个习惯，喜huan下大注，押多大的注yan睛都不眨一下，输了钱笑眯眯的，哪怕输得再多，也是一副笑脸。因为赌品好，所以shen受赌徒们的huan迎。第一次听到传勇的名字，是听赌徒们讨论传勇澳门赌钱传奇，其中一个说，传勇刚从澳门回来，赢了不少钱。“是吗？”“啧啧，越有钱的越能赢钱。”“他妈的，老子啥时候去一趟，说不定比他拿更多。”言语间全是艳羡。

那时候我还没去过澳门，和其他赌徒一样，对那里蛮向往的。当时并没有想骗他，只是跟着大家听个乐子打发时间。说起来有点意思，自从听到传勇的名字，那段时间耳朵里老有他的故事。某天，我和小海到麻将馆找凯子，小海指着一个打麻将的中年人，偷偷告诉我，这就是传勇。那天他上shen穿着件白se衬衫，下面穿条本地工商局的制服ku。

于是，我走过去站在一边看yan。传勇他们这桌麻将设施比较高级，传勇坐在一把躺椅上，雷打不动。他们玩的是能吃能碰的带夹带宝的穷和打法。穷和规则不能缺门；不能缺1和9；必须有碰；坎牌算夹（比如手里有4、6，和5，或者1、2和3，8、9和7，5、3、7就是夹），要翻番；最先上听者可以要求庄家通过打单个se子抓后垛的一张牌，这张牌称为“宝”自己摸到同一张牌，算和，要翻番（别人打下来的不算、传勇打麻将很贪，我说的贪是指他贪大和。有时候别人点炮了他都不和，非要自摸；没有夹他是jian决不去看宝的，非要摸到凑成夹他才去摸宝。

这家麻将馆的老板和小海认识。我那一阵儿没事就在麻将馆里坐着和老板喝茶聊天，从不上桌打麻将，这里就是我穷极无聊的时候坐一会儿的地方。和传勇没打过什么jiaodao，偶尔也看他们玩。他们玩什么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