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亮站住了，回问：“啊？”

既是便宜的东西，对人肯定有伤害的。刚往上涂抹的时候，保良就觉被杀得有些刺痛，脸上的觉也是同样。时间稍长，全麻木了，痛也就消失不再。整个妆画好以后，化妆师让保良照照镜，保良愣了半天才笑，他几乎认不镜中那个黑炭似的汉，会是自己扮的。

一天上班定在晚上六半钟。保良五下班，回家匆匆饭，一边饭一边陪雷雷聊天。尽他三百元给雷雷买了一台二手彩电，但雷雷在家呆一天还是很闷，等饭好了给雷雷盛来放在桌上，保良不雷雷和他聊得如何恋恋不舍，还是拿了个面包啃着就走。他必须在六半以前赶到夜市理去，七半前必须装束完毕到位上岗。

刘存亮离开保良向他的同伴走去。保良脱又叫了他一声：

刘存亮拍拍保良的肩膀：“有就说啊！”保良稍稍犹豫，在刘存亮转要走的刹那又把他叫住：“哎，存亮，以前咱们说过五万块钱把菲菲的债还上让她来，你还肯吗？”

“不开了，开服装店属于零售，是整个商业链中最低端的，得最苦，利最低。现在我改批发了。批发需要大笔资金，但比零售的利空间大好几倍呢。要么说这世就这么不公平呢，者愈，弱者愈弱。哎，你现在怎么样，在这儿混得还行吗？”

刘存亮怔了一下，摆摆手说：“菲菲？别她了，五万块给她她也不一定来，给她就等于往鉴河里扔呢。你别傻了。她还了老丘的债来什么？你能供她养她？你别傻了。”

判给了他一笔三十万元的额财富，也难怪他穿了崭新的西服，崭新的鞋，手上还丁黄灿灿的戒指，不是真是假，反正看上去沉甸甸的。

刘存亮虽然关了他的服装铺，可还在夜市着生意。夜市的人是一个半圆广场，夜市理要在这里搞个活雕塑，用以引往来路人的目光。刘存亮大概认识理的什么人，就把保良推荐过去。保良在七八个候选人面试的时候几乎没有敌手，他的恰当，样也当然最好。但后来他知，扮这个雕塑是完全用不着眉清目秀的，他扮的是一个“铁塑”人就是从北京王府井步行街上克隆来的“骆驼样”

“我现在跟几个大哥生意了。过去一个小小的服装店都觉得累得要死，现在大笔生意，才知什么叫商海无涯。”

保良说：“你有办法…帮我再找一份工作吗，什么都行，我想业余时间再打一份工。”

刘存亮说的这个活雕塑，就设在那个闹的夜市人。

“存亮！”

保良耗了两天，没有急着给刘存亮打电话。兄弟之间，毕竟也有面问题，求人的事，不能求之过切。好在第二天傍晚刘存亮主动把电话打到保良的班上，他说他给保良了一份工作，每天晚上七半钟上班，逢刮风下雨可以不去，天算钱，一天四十，所谓一天，也就是三四个小时。

有这样的好事，保良当然愿意，先谢了刘存亮，再问什么工作。刘存亮说了四个字，保良听了两遍，竟没明白什么意思。

保良笑笑：“还行。”

“没有没有。”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他赶到夜市理的一间办公室里，在那里由一位专门请来的化妆师为他化妆。化妆并不是常规的涂脂抹粉，而是让他穿上一被染成黑铁的服装，扮成旧社会人力车夫的形象，然后用墨似的，从发开始，凡在外面的发肤，全染成黑铁模样。连睫都染了，连耳朵儿指甲都不留死角。化妆师说那墨不是墨，而是一特殊的漆料。保良想，那说不一定是一比墨还要便宜的东西，否则这么铺张地涂抹，日久天长的成本，谁也承受不了。

保良说：“你现在不开你那个服装店了？”

“活模特？模特不都是活的吗？”

保良呆了一刻，说：“懂了。”

“咳，”刘存亮说“也叫活雕塑，你懂了吧？”

保良就照这样的要求，用简短的时间，学了几个“骆驼样”的经典造型，以及相应的面表情。晚上七半钟，他拉着一辆漆成同样颜的黄包车，站在了夜市人的广场中央。

刘存亮笑：“你不累呀。”他想了一下，答应说“行，我琢磨琢磨，你回给我打电话吧。”

这个活儿，乍看简单，就是站着，摆几个黄包车夫的姿势而日。天黑下来了，广场上灯光

化妆师也同时兼了导演的份，严肃提醒保良：“别笑！你是雕塑，脸上不能有任何活动，姿势也要保持不变，要让人从你边走过时也看不你是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