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个事，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谈一下。我和老张这么多年一直很过得着，老张在世的时候我们无话不谈，他病重的时候，也把你和铁军托付给我，我想我还是得为你们负起责任。”

安心续假的事就这么和队里说好了。她没有急着走，又在南德住了两天，帮队办公室替她的内勤小梁待和清理了一些文件。她一都不知就在她离开广屏回南德续假的这两天里，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事情把她已经计划好的生活路，她已经预见到的人生走向，彻底地改变了。

她急急地往下看，脑一。竟当着邢副主任的面泣起来。

她还以为老潘会不兴，甚至会在批准之前像上次在火车站送她时那样，板着脸再给她几句呢。她红了脸，说：“队长，我，我其实，特别舍不得你们，只是这一段，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心里特别特别，我也不知怎么搞的。”

安心听完播队长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个案的现状和他的看法和他的牢。他还东拉西扯了许多队里的其它事——别的案和队里同事之间的纠纷等等诸如此类的烦心事，甚至难和谁老婆打架已经离婚了这类家长里短磅叨来。可能是老潘许久没见安心了，所以把队里的什么事都跟她说说，也可能是他太累了变老了，所以多少有婆婆妈妈话无次，安心看得来的，老潘最近特别烦。

铁军的母亲当即门，找不到租车就乘公共汽车，又走了十多分钟路，忐忑不安地赶到了这位邢副主任的家。邢副主任把铁军母亲让到书房，使支开了自己的人——铁军母亲看得的——又等小保姆倒完条退去，才慢慢地开。

她耐心地等老潘说完了，然后说了些同情和关心老话本人的话，让他多注意休息，注意调整，注意劳逸结合。然后她把话题转向自己，说了自己的，说了孩，说孩停得早，所以弱，病也来得多。没想到她的渲染刚刚开始，老潘就打断她：“我看你也别急着回来上班了，你可以再续一段假，反正你是实习的也不占这儿的编制，索等孩一岁以后你再上班，这样对孩对你都好。”

刑副主任拿一份报纸，递过来。铁军母亲看清了，那是一份《南德日报》，日期是几个月以前的。递给她的那一面，是一整版文章，有一个慷慨激昂的标题《人民卫士，当代英雄》，里边有一个段落，不知让谁用红铅笔给打上了杠杠。她没用邢副主任提示，就先去看那标杠来的一段。看着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哆哆直。邢副主任又递给她一份文件，是广屏市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的一份《情况研究》。这是一份内刊，上面登了《广屏日报》政法版记者写的一份情况反映。开一段黑字让铁军母亲目惊心——“南德公审毒贩，暴公安丑闻律师揭黑幕，公安检察败诉”

她没想到老潘会主动这么说，这让她万分动，心里有愧。

期之后，也就是在缉毒大队对杰的搜寻全无结果的时候，安心回到了南德，见到了老潘。潘队长告诉她杰已再度被立案侦查，可他已经跑了。所有调查工作都已暂时停止，在家附近署的蹲守力量此前也已撤下。说不定杰早就不在本地了，早就去了广西、广东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还有他的那个始终没有面的哥哥，当然也不会还留在本地，说不定去了泰国或者缅甸。他哥哥肯定是有问题的，要没问题的话，不可能他妈妈和他弟弟关了这么长时间，公开审判这么多次，他爸爸妈妈都被咱们毙了，家破人亡了可他还连个人影都不，连老爸老妈的尸都不敢来收。没问题为什么不敢来收！

那《情况反映》写得极其尖锐，对那位本指姓名的女警察人格品行的描述令人几乎不敢卒读。邢副主任说：“我也是刚看到这份情况反映，上面提到了《南德日报》以前还对这事过正面宣传，我就让秘书把这篇报纸也找来看了一下，果然有这一队看来，这事不像是假的了。我知，铁军和她情是不错的，你也对她不错。可她有这事，还是应该让你们了解清楚，她的这品行你们应该知。她在和铁军谈恋期间又和其他男青年搞，后来为了和铁军结婚又想甩

安心愣了半天，说不话来，但最后她还是了。告别的话，分手的话，从此不再回来的话，她实在是说不。

这事情发生在安心离开广屏的当天上午，在市人大当副主任的那位铁军父亲生前的至，打了一个电话给铁军的母亲，说有件事要找她谈一下。这个电话让铁军的母亲到意外和不安，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邢副主任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本人。她问：邢主任，什么事呀？邢主任说：你还是来一趟吧，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老潘见安心这样，反倒有些奇怪：“咳，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不是说以后准备在缉毒大队扎下去了吗，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铁军母亲面如土，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刑主任，到底什么事了，您就说吧，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