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有犯愣“什么儿？你和他，你们到底是什么的？”

白天，我最后一次去了国宁公司。没有见到钟氏兄妹。但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神都明显地不自然了，我的后总是一片嘀嘀咕咕接耳。我把办公室的东西清理了一番，拿了我的私人品，把属于公司的东西整理清楚，连同办公室和文件柜的钥匙，都留在了屋里。

我没听他说下去就把电话挂了。

我淡淡笑一下：“我想我已经知谁是他父亲了，这事儿不难猜的。”

离开了国宁公司，我乘租车直接回了家。回家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说爸，我跟钟宁了，我今天已经辞了职，跟您说一声。我爸在电话里跟我急了：什么，到底又因为什么？是不是又因为那个叫什么安心的？我说对！我爸说你怎么这么浑…

安心回避开我的注视，她不回答。她转脸着窗外，也许是在思考应该怎样地回答我，她迟疑得连我都有不堪重负。我想开个玩笑替她解脱，我想让她知，我什么都不在乎，在我面前任何事都不必成为难言之隐。

安心哭起来，泣不成声。这不是她第一次对我哭，但却是她第一次毫无遮掩地说她喜我。我的心顿时被一片柔和温的情包围起来，我拥抱了安心。

我的玩笑开到了极致，用以帮她放松神经。安心没有笑，但至少她脸上的线条已被松弛。在夕最后的一余光下那张脸依然丽，依然、

我转过，看安心，良久，才咬牙说：“我知不是我的！”停了一下，我问“是谁的？”

安心说：“关于那个孩，你想知什么？你想知谁是他的父亲？”

安心低了：“我早应该告诉你的…”她虽然低了可我还是能看见她里了泪，劲的风上毫不犹豫地把那几滴还发着的泪碎了。她说：“我瞒着你，是因为我喜你，我喜你所以我怕你知了受不了。你对我好，真的…你对我好我都知，我怎么张得开和你说这些事…”

“你们不是什么黑社会团伙吧？”

我不想说那男人的坏话，我本可以对他那一脸的褶好好地挖苦几句的，但我怕刺伤安心。我只说了句：“那个人，你不觉得他太成熟了吗，找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是特有安全？”

晚上，天黑的时候，安心来了。我们煮了咖啡，像以前那样靠着沙发，面对面地在地毯上盘膝而坐。我们都没有吃饭，或者说，都没有饥饿，咖啡因此在嘴里显得很苦。这大概正呼应了我们此时的心倩。苦涩现在恰恰最能让我们为之动。

走之前我去找了隔的秘书，告诉她我已辞职，办公室里的东西要不要向她清接一下？她犹豫片刻，让我回去稍等。十分钟后，她竟然带来两位公司的保安，了我的办公室一言不发地清东西，甚至还要求检查我要拿走的那些私人品，平时那一脸过度情和天真装纯的笑容，此时一影儿都没有了。我微微咧开嘴笑了，仔细看她。她回避着和我对视，拧着脸只看那些东西。我这么看她并不是为了谴责，而纯粹是因为好奇。我原来怎么也想像不她这张总是带笑的乖乖脸竟能如此凶狠冷酷的表情。

我故意沉了一下，用同等的平静，回答：“是那个姓潘的，那个替你还钱的人，对吗？”

安心认真地说：“你去跟他们说，你不是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说，孩跟你没有一关系！孩本不是你的！”

我松开她，转跨街走了，像个大男人那样也不回。

我们拥抱了很久，风把我们透了，得全麻木。我轻轻地说了句：“回去上班吧，别丢了工作。你要想跟我说什么，晚上就去找我。”

安心先是皱了眉，那是吃惊的表情，继而她笑了：“你猜到哪儿去了，你怎么会以为是他？他是我的儿，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我！”

安心也抱了我，我们不顾过往路人的侧目和讪笑，拥抱在一起。一切怨恨和不满在此刻都微不足了。我们拥抱着对方的，也拥抱了我们彼此的委屈和共同的苦难，拥抱了一相依为命的心情。受到这个心情让人禁不住想要泪，可同时又有一无法形容的快乐和安。

对，是那个姓潘的，我其实早该想到了。从那天夜里安心在街角向他哭诉，到后来他替安心还了欠债，他们之间显然不是一般的朋友。如果他是孩的父亲，一切就都顺理成章，就都能解释得通了。惟一让我别扭的是，这个姓潘的，年龄太大了，他几乎可以成为安心的父亲。

安心看着我，毫不惊讶，她平静地问：“你猜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