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专门去找了那些学生家长，他们基本上都是文盲，本不会写字。那些收据上的签名也是伪造的。”

“没问题，就是她。”

萧原怔住了…

祝五一看着因回忆而瞬间走神的萧原，问：“萧主任，你怎么不念了？”

周自恒到事情严重，问：“伪造？谁伪造的？”

祝五一走了，办公室里复又安静下来。萧原呆坐桌边。往事汹涌，向他袭来…

萧原其中的一封谢信，情绪激动地说：“就拿这个向小来说，我找到她家时，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正在喂猪。她的父母本没有收到过捐助，她也没写过什么谢信。听老师说向小成绩很好，向小的父母也说孩渴望读书，可惜家里穷，只要拿到捐款，就一定让孩去读书。”

祝五一有不好意思：“我手都酸了。”

青年萧原在十里坳邮政所找到了年轻的邮递员小程。

“他们说，收到版社方面汇来的捐款之后，他们立即指派专人把捐款分寄给了受助对象。那些学生家长还在收据上签了字。”

小程看了看信封，回忆一下，说：“好像是一男一女寄的。前后来了三次。当时我还有奇怪，他们怎么连着几天都来，怎么寄去这么多信呢？”

萧原震惊…

“不知。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那笔捐款已经被人贪污了。贪污它的人，就是伪造这些信件的人。”

“会不会是家长们收了钱没让孩们复学？”

“你肯定吗？”

青年萧原把一叠谢信摊开在周自恒的办公桌上。他有激动：“孩们本没写过这些信，他们也本没有能力写这样的信。它们都是伪造的。”

周自恒又看了看信封：“邮局，信封上是哪个邮局的邮戳？”

“我问过版社了。他们说，关于吴先生著作稿酬捐赠的事，他们当初是委托了永川教育局代办的。永川教育局的态度非常积极。很快就将受捐孩的名单通过传真发给了版社。版社又传给了吴先生。征得吴先生同意后，版社就把这笔钱汇给了永川教育局，委托对方分发给十里坳的受助对象。他们还示了当时的汇款凭证。”

男孩小嘴一撇：“我不会。”

祝五一打断他：“莱恩的莱是哪个莱呀？”

萧原回过神来，看了看祝五一的记录本，上面字迹潦草，不忍卒读：“记成这样了。我看，过两天连你自己都看不懂了。”

萧原停止朗读。他低下看了看两个孩面前的纸。女孩的纸上写着几行字，男孩的纸上却画着一只小。

所有的信封上都标示着同一个邮戳：永川十里坳…

“那永川教育局怎么说？”

十里坳村的一栋农舍里，两个孩坐在小桌旁写字。在他们面前，青年萧原正在朗读一封谢信：“吴爷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会记在心间，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读书…”

萧原摇了摇。

“不是。看他们穿的衣服，应该是城里人。”

“恩情的恩，大恩大德的恩…”

小程想了想，说：“女的三十岁左右吧，长得还不错。男的大概四十多岁，长什么样我真说不好。要是看见他们，应该能想起来。”

萧原立即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我念，你记！”

周自恒震惊了，他仔细地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谢信：“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寄信的人，就有可能查到那笔钱的下落。你想好怎么查了吗？”

“草字，下面一个来去的来。”

萧原把一张照片给小程。这是一张永川教育局全工作人员的合影。小程仔细辨认之后，指向了祝槿澜：

“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萧原问男孩：“你怎么不写？”

女孩抬问：“叔叔，恩字怎么写呀？”

“就是她。”

萧原问：“他们是这附近村里的人吗？”

“你要学会抓取句里的关键词。比如，这句话你可以这样记：池塘，车，下沉，四岁，莱恩…”见祝五一听得并不专心，萧原叹了气“好了，你先回线值班室，边实践边学习吧。”

“恩呢，恩字怎么写呀？”

祝五一手忙脚地找来纸和笔。萧原翻开书，开始朗读：“…一个池塘里，一辆汽车正缓慢地下沉，车里困着四岁的莱恩…”

…”

这似曾熟悉的情景，令萧原再次思绪飘移…

“贪污？三十二万，这可是重罪呀！你有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