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恒的声音回响在萧原耳边：“…你是社会新闻主任，照社里的规定，聘用一个记者是你的权力。但我要提醒你，早晚有一天，这个年轻人会知一切。那时候，他肯定会恨你，与你为敌！”

“孩嘛，斗嘴正常的。再说他俩小时候不是好吗？青梅竹的…”

崔哲：“好的。我会把您的意见跟萧主任说。”

周自恒在报社的电梯里遇到了崔哲，崔哲借机向他汇报了对祝五一的面试情况：“这个小孩吧，看起来情况还有复杂。”

祝槿玉叹了气，无话可说。

方守打断她：“我看五一也不一定适合当记者，就算当上了，要是不了反而难受，你就别赶鸭上架啦。”

“我看方舟跟五一好像有话不投机。”

与周自恒谈之后，萧原回到家中。夜已，萧原却难以眠。他在灯下打开一个页面发黄的笔记本，取夹在扉页里的一张照片的复印件——这是祝槿澜和童年祝五一的合影。萧原看着照片，思绪穿越了二十年…

“祝槿澜？”

回忆的目光穿过曲曲弯弯的石板小路，直到一个院门。门开了。祝槿澜站在门里，她看着青年萧原，一脸茫然。

“刚才听崔哲说，你们对那个发行员的面试情况不理想。”

周自恒打断他：“广告归广告，新闻归新闻，不要混为一谈。你们不用考虑这层关系。如果方守说情，到时候再说。”

离开祝五一的卧室，祝槿玉在门厅叫住送客回来的方舟：“方舟，你们萧主任有没有跟你说五一的面试情况怎么样？”

周自恒皱眉：“怎么复杂？”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

“我是觉得，如果五一能跟方舟在一起工作，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崔哲说：“用，有用的理，不用，也有不用的原因。虽然他只有大专学历，又没有任何业务基础，不过，听说他是大公司老板方守的外甥，方守又是报社的广告大客，跟咱们报社的关系一直不错…”

祝槿玉愣住了，有些下不来台似的。她闷闷不乐地回到卧室。方守正在灯下翻看当天的报纸，祝槿玉说：“守，五一的事，你能不能去找找中都时报的周社长？”

“二十年前，永川，教育局的那个会计。”

周自恒倒的动作停在半空，气氛霎时有些凝重。

“当然是真话啦，一家人说假话吗？五一当记者肯定要有个学习的过程，你就说他有没有培养前途吧。”

萧原痛苦地闭上了双。

…

方守看她一：“方舟当初要当记者，你不是别扭的吗，怎么现在又对记者这一行不反了？”

“那你估计呢，你觉得五一行不行？”

萧原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还记得那个祝槿澜吗？”

“记者每天都要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代表着报社的形象。基础太差的就不要勉用，用了也麻烦。”

外，见方舟正在送何光磊离开院。望着两人的背影，祝槿玉若有所思，她把目光移向祝五一，轻轻地叹了气。

“如果暂时不考虑这层关系，萧主任肯定不会用他的，这个可以肯定。”

小旅馆的走廊。祝槿澜乞求的目光迎着青年萧原。萧原冷冷地看着她。终于，祝槿澜绝望地转离去…

周自恒回到社长办公室。他意外地看到，萧原已经在门外等他了。周自恒将萧原让办公室，一边倒，一边问：

方舟很脆地说：“真话呀？没有！”

“没说，要是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