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吗这么鬼鬼祟祟象仓皇逃命似的？我还有东西放在那疗养院没拿呢。”

他们在公路上整整走了一夜。天明时开了一个尚未苏醒的城市。从街上的路标和商店的牌上肖童知这是到了长。他们在长南湖公园附近的一个老式建筑——南湖宾馆里开了房间。坐了一夜的车，每个人都到疲倦。欧天看着表说时间还早，让大家先睡个短觉，睡醒后再吃早饭。

“建军？”欧兰兰一脸不放在里的神情“他再这样下去有他后悔的时候。”

肖童和欧兰兰了房，欧兰兰哈欠连天，而他却了无睡意。他故随意地问她：

两人说着，老黄来敲门喊他们下去吃饭。他们跟着老黄去了楼下的咖啡厅，欧天和建军已经在等他们。欧天的脸上像了天一样异常沉闷。肖童看见桌上放了两只手持电话，电话都开着，上面亮着小灯。老黄问了一句：

欧兰兰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脸上贴了一下，说：“他们都知咱们的关系，你还能成心害我吗。于老板也是你半路认识的。再说，老袁要是真折去了，也不一定就是于老板使的坏，于老板可能也是早让警察给盯上了，这都说不定。”

欧兰兰睡了片刻又睁开，招呼他让他坐到她边来。他不想和她那样亲密但于自己当前的险境不得不假装听话地过去，坐在她的边让她拉住自己的手。她迷迷糊糊又闭上睛，说肖童你不困吗吗不躺一会儿？

欧兰兰毫无戒备地把她知的情况一不地抖落来。肖童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境，也许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会知老袁连人带货都已落法网。他们上会疑心到自己上。庆说过这帮人都是拎着脑袋活一天是一天的家伙，心狠手辣没有什么事他们不敢的。肖童到自己心得快而混，坐立不安。原计划天津那边只要一见到货，上就会通知吉林的公安动手抓了欧天，谁想到欧天半夜三更假装看鱼从湖上一下跑到了长。夜里的松湖十里无人，公安的便衣就是想跟都没法儿跟！

这时他甚至想到要不要自我保护先溜了再说。可又上否定了这个念。万一天津那边推迟了接货时间，这边他一溜，引起欧天的怀疑，导致这场胜利功败垂成，那他回去将以何颜面对庆和她的“老板”？他想，死也不能这么。如果他这回真的死了，庆一定会到难过，她会为自己落泪，想到此肖童的眶突然了，心里有悲壮。

欧兰兰睡意蒙眬，齿不清地说：“老袁他们今天早上要和你们于老板货了。我爸怕万一了事把咱们也给兜去。如果他们在天津一切都顺的，咱们再回松湖取东西，如果了事，咱们就没法儿回去了。”

欧兰兰说：“他们说好了今天一大早就货。”欧兰兰看看表“也许他们现在正着呢。完货他会打老黄的手机的。”

也许正因为他总是不能彻底得到庆的，所以他常常会想象用一个壮烈的死，去震醒她对自己的认识和情。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他的各死法和她相应的悲痛。

旅行车穿过白桦林，仓皇驶向大路。车灯的光线在不足十米的前方便燃成余烬，四周被厚厚的暗雪和重重的夜幕封锁着，前途茫茫。

军将车前的大灯果然亮起。肖童知，这下公安局的便衣恐怕是彻底地被甩掉了。他心里顷刻间袭来一阵孤立无援的恐惧。

肖童舒了一气。又问：“老袁在天津卫，你们怎么能知他没事？”

欧兰兰已经和衣歪在床上昏昏睡。肖童想，现在真正的保护伞只有她了。他看着她那张疲倦的脸，心想这也是个浪漫激情的女孩，纯粹是让她这个家，让她爸爸给毁了！也让她自己的无知和是非观念的混给毁了！这年不要说欧兰兰，连肖童在大学里的同学，也有那自私自利全无是非德的家伙。

“来了吗？”

欧兰兰又睁开“那怎么会，他们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只是介绍他们认识而已。”

“说是这么说，可他们总会怀疑我，你看那建军，本来就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

欧兰兰拉着肖童去取自助餐台上的。肖童一边取一边偷偷向餐桌那边张望，只见老黄建军都凑在欧天跟前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欧天一次又一次地看表，三个人的神都显得沉重而慌张。终于欧天说了句什么，老黄便用桌上的一只手机不知给什么人打电话。肖童狂，取菜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盲目，他几乎控制不住用全的注意力去关注老黄打电话的表情。电话似乎打通了，但只说了一两句就挂断了，老黄上表情惊恐地小声向欧天学说着通话的内容，欧天的面更加如丧考妣一样地死灰。老黄又打了两个电话，情形

他斟酌着词句，说：“我担心我们于老板可千万别事，他要了事连累了老袁，你爸爸非恨死我不可，那咱们俩也就很难再好下去啦。”

肖童拉住想往床上倒的欧兰兰说：“他们要是了事，你爸爸他们会不会赖我，于老板可是我介绍给你们的。”

欧天没吭声，建军皱着脸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