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6.16案的行动两次失败之后，整个儿专案组的气氛连续多日比较沉闷。桂林、广东和天津方面的线索，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查证，终无进展。当地公安机关继续协查的积极xing已经难以为继，侦查的力度因此成为qiang弩之末，有的地方甚至已经事实上停止了日常的监视工作。可以说，6.16案彻底地陷人了僵局。考虑到肖童和欧yang兰兰那zhong若即若离的相chu1方式也确实难度太大，不宜继续，machu1已经向李chunqiang明确表示了这条内线可以适时中止的意见。同时庆chun也知dao，chu1里也正酝酿着把李chunqiang和杜长发从这个日渐沉寂的案子上chouchu来，只留她自己独守残局。

一连数日肖童也再未与她联系，这更加重了庆chun内心的失败gan。李chunqiang劝她：“别指望那小子了，泡个妞什么的他还在行，正经事他就没那么大能耐了。你不是说过让他去卧这个底也是死ma当zuo活ma医，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吗，你还能指望枣树上掉下个大西瓜来？machu1既然同意中止他的工作，你就尽快约他来谈吧。

这也算遂了肖童的心愿，他不是早就不想干了吗。”

肖童终于要退chu了，欧庆chunshenshen地松了口气。虽然案件的前景会因此而更加暗淡，但他的退chu，不知为什么却让庆chun如释重负。她想，当他们之间没有了这层严严肃肃的工作关系，彼此的面对也许会变得自由轻松。也许他们真的会成为一对gan情单纯的

姐弟，她也用不着一天到晚再cao2心肖童和李chunqiang那常常jin张的工作关系。想到此庆chun倒觉得既然肖童这条线不能长此以往，他适时退chu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在她还没有拿起电话的时候，肖童倒先呼响了她的BP机。她给他回了电话。她回这个电话时第一次gan到全shen是那么放松。

像往常一样，肖童在电话里说有事要面谈。一听有事她照例习惯xing地问事情急不急。肖童大概记着前两次十万火急见了面，而最后又让他们无功而返的教训，所以这次说不着急，说今天晚了可以明天见。于是他们约定把故gong的东华门作为次日清晨接tou的地点，因为庆chun每天上班都要从紫禁城下那条宁静而古老的护城河经过。她觉得那里的气氛与时代与现实都有几分游离，很适合谈肖童结束工作这件事。

她曾经特别留意过清晨的护城河上那一片青se的雾气，是那雾气使护城河及故gong的城廓和角楼呈现chu一zhong经典的东方式的静谧。她每天上班常常有意绕chu半里远经过这里，就是想呼xi一下河边清新的空气，作为一天愉快心情的开始。

她在这里见到肖童时还不到早上六点半钟。他穿着一件短袖的taotou衫和一条青灰的niu仔ku，打着一辆夏利从将要散去的晨雾中赶来。他下了车见到她站在河边便louchu灿烂的笑，这笑容在薄雾的清晨显得格外单纯。

她的心情也由之一下子好起来，她的好心情让她也回报肖童一个亲切的表情。她问：“你怎么打了夏利，怎么不打个便宜些的。”

肖童无所谓地说：“街上没有‘面的’。”又说：“好在我没用你们的经费，否则你准以为我慷公家之慨故意浪费。”

她笑一下，反chun相讥：“怎么和欧yang兰兰呆了几天，嘴就变得这么尖刻？”

e童说：“我原本就是这样不饶人，只不过一见到你就变得厚dao了。算是一wu降一wu吧。”

他们靠在河沿上，款款谈笑。远chu1有两个打太极拳和遛鸟的老人不时向他们源上一yan，大概纳闷这一对儿年轻人怎么大早上的跑到这儿谈情说爱来了。

庆chun先不说结束工作的事，先问：“有什么情况，你说说吧。”

肖童拿chu几张纸递过来给她看，上面的内容全是英文的。庆chun的英文这几年丢得差不多了，吃力地看了半天还是不甚了了。

肖童说：“这是我在欧yang天的电脑里打chu来的，我也看不懂。我想你们也许能看懂。”

庆chun问：“你约我就是把这个给我吗？还有没有别的情况？”

肖童说：“就是给你这个，可能你们需要吧，也许能研究chu点什么。”停了一下，他又说：“别的没有了。”

庆chun隐隐有些失望，但没有liulouchu来，反而鼓励了他两句。

她问：“你去他办公室了吗？怎么能看他的电脑？’”

肖童不无炫耀地笑笑：“那别墅的书房里有一台电脑，我半夜溜进去从里面调了这几份文件chu来。还差点让他发现呢。”

“半夜？”庆c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