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发了一瞬间的呆，从袋里拿一个用闪光纸包好的小盒，递过来，带着几分不自然，说：“祝你们新婚愉快。”

家休息。李自提了队长以后，对庆一向格外关照。

庆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了，走卧室，依然是迎面墙上这张合影的相片最先目。相片下的桌上，还摆了几盆盛放的杜鹃，把相片的彩衬得更加鲜艳。庆那些一起长大的发小们第一次见到新民的时候总会悄悄在她耳边说：“这是你男朋友吗？哟，真不你，准是特有才吧？”是的，论长相，新民属于一般又一般的，老气横秋且不修边幅。而庆无论在中学还是在警院，都是公认的枝。虽说岁月无情，可毕业这么多年了，除了举手投足增加了些成熟和老练外，她脸上既不油也不打粉，却怎么也老不下来。

也许就因为这张永远年轻的脸，和这新添的成熟气质，这两年她的疯狂追求者，不计其数。可包括才貌双全的李在内，都不敌一个其貌不扬的胡新民。是胡新民的稳重老到，和他的沉默无为，攻破了庆的防线。她想要的正是一个充满智慧而又不显山的男人。

庆家住得离机关不算远，骑车走一刻钟就到了。这房是父亲从地矿科学院退休前刚刚分到的。考虑到庆要结婚，所以当时要房的时候，父亲放弃了一个坐北朝南的大三居，而要了一个两居和一个一居的单元，都是光不足的东西房。父亲执意要把新房布置在两居室的单元里，而自己住一居的单元。自庆母亲去世后，父亲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围着庆转的。他对女儿说：“你的朋友多，有个客厅方便，我一个人也用不着占两间房，再说，你们的客厅我也可以用，反正两个门都挨着。”

两个人一起走办公室。看上去李像是故意要送她，庆心里不免诚惶诚恐。在楼梯分手的时候，李无微不至地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明天可以把我那辆吉普拿去用。”

“你们车票买了吗？”李又问。

“买了，后天下午的。我不是早和队里请过假的吗。”

“为什么，你也不小了。”

庆知他要说什么。李以前和胡新民同时追过她，只是当时她不喜李总是那样锋芒毕太好。当然这个话题是不宜再继续下去的，两人心照不宣。庆拿着那小礼盒，说声谢谢，然后转下楼。她知李站在那里没走，但她没有回。

庆沉默着没有接，李笑一下，想把两人间的气氛搞轻松：

庆也不客气，简单收抬着桌上的东西。临走时，她没忘了向李确认：“我和新民后天去杭州，我们明天就歇了。明天

“怎么这么晚才登记？”李问。

庆说：“不用不用，明天我都借了车了。”

婚还未结，两人合影的照片已端端正正地挂在了卧室的墙上。照片是普通彩放大的，镶在木制的镜框里，看上去并不简陋。和她相比，新民的样十分老气。尽照相前把胡刮得青青的，但站在庆边仍然像她的大哥或者老师。其实他只比她大三岁。他们在学校同学一年，在队里共事五年，已经数度寒暑，在几乎所有事情上都有了一天然的默契。比如说他们一致反对照那艺术婚纱照，倒不是为了省钱，只是觉得俗气。

“新民他妈托人查了查，明天才是个吉日良辰。他妈信这个。”

庆接了，说：“，听说给您介绍了一个对象，怎么样？我和新民都惦记你这事的。”

“这是我的一心意，咱们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

屋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李送的结婚礼。拆开外面的闪光纸，那小盒里装着的，是一只纯金的小。她是属的，今年是本命年。她把小金从盒

李勉笑了一下“没有的事，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我跟他说了，我这两年不打算找对象结婚。”

“我找不到合适的了。”

“啊，对对，这是大事。”李这才想起来似的“你们走你们的，反正这案人手也够了。再说，新民今儿晚上要是把那小于住了，也算是功了。”

庆笑笑，表示领情。胡新民与李是同一届刑警学院来的，都比庆大了两届。李蹿得快，一年前当了队长，比较希望同辈的哥们儿在工作上能给面，所以在功利方面对他们一向也有些倾斜。当然，他对庆的态度从上学那阵儿即如此。

庆也不推却。她和父亲的关系，几乎亲如一人，完全没有客的必要。新民没有房，结婚必定要住过来，也不算倒门，只是住过来而已。新房完全是照新民的构思，她帮他一起布置的。不算厨房卫生间，两间房加一个过，装修费不到一万块钱，再摆上搭得恰到好的几件新家，看过的人都说觉还舒适。

我们两家父母和亲戚在一起办一桌，就算是个仪式了。”见李沉了一下没有认可，她又补充：“明天我们还得到办事去办婚姻登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