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也笑了，也再次端了酒杯：“我也祝贺你，你比过去好多了，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走路了，我祝贺你！”

周欣话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我劝你放弃吧，人的一生很漫长，而且永远在不停地变。人只有学会改弦更张，不断调整目标和方向，善待自己，也善待别人。生活才能和谐。所以，学会放弃，是一智慧，是一。”她转而又问纯：“你说呢？”

周欣怔了一下，想笑，看一下纯，纯的目光却盯住金葵，张得有不可思议。周欣再看一金葵，金葵的表情也庄重得有一反常。周欣还是笑了笑，问：“你有秘密的情？”

“就算是就是…我还喜他。”

“谢谢你！金葵。”

纯表情警惕，他搞不清周欣又发此问，究竟意何为。但他如晚饭时的态度一样，了认真而又郑重的应答：

“祝贺你…画展成功。”

“情没有公开之前，都是秘密。”

金葵低了，她的样和声音，不知是忧伤，还是气馁：“也许我会吧，因为除了他，我不会再别的人。”

和与金葵相的情形相比，夜晚的纯变得沉默。周欣试图撩起他的兴趣，于是继续了关于情的话题。情的话题在这对夫妻之间一向不多见的，也许是因为周欣这一趟国外走得太久了，作为一个年轻女人，她对情、对家、对男人，会积累每个女人都有的。

“对，”金葵说：“我的秘密，就是我的情。”

这天晚上，睡在纯卧房里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换成了周欣。周欣和她走前一样，睡前照例用巾为纯脸手。也许只有纯能觉得到，周欣脸手的动作要比金葵用力，要比金葵生疏。

金葵瞟了一纯，虽然只有一闪，却被周欣的目光捉到。而纯就像一个孩在听惊悚的故事，脖张得一动不动。

“金葵，你的男朋友，是在老家的？”

“就算是，是什么意思？”

两人又喝了一。周欣没忘侧座的金葵：“我也得谢金葵，”她向金葵举起了杯：“谢谢你照顾纯，你辛苦了。”

“对，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等着他的人，这样的故事，我很动

“大半碗就行。”金葵替纯回答。

主仆之间的谢与客气，是正常的事，但在周欣的觉上，今天晚上的情形，似乎不太常规。纯与金葵彼此的凝视，互予的关切，情的语言，都不常规的。于是周欣的询问，也就不同寻常起来。

“…就算是吧。”

“第三者是那个女人。”金葵回答得相当脆，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我。”

纯的回答，同样忧伤，让他面前的两个女人，几乎泪盈眶：“是最丽的。不发生了什么，始终在一个地方等着对方…我很动。”

金葵的“指导”让周欣无形中反主为客，觉并不太。但她没反应，低为纯盛了米饭，顺手又给金葵盛了一碗。金葵抢着要自己盛的，她也没让，盛完又给自己盛了半碗，三人坐下开始用餐。

“你真的向往那样的情吗？”她对纯了这样的询问：“在一个走失的路等候一生，等候曾经相的另一个人？”

“噢，你的男朋友，让那个女人抢走了？”周欣大致猜到了故事的梗概“那你怎么办，你会把他抢回来吗？”

“我不抢。”金葵说：“我只能怨我自己的命不好，我只能默默地等着他。”

“让你能走路，让你能舞，是我的使命，不需要谢的。”

“现在…还着呢？”

金葵仓促端起了面前的饮料，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纯也向金葵举了杯，他的声音不大，这回听得发自内心：

餐桌上有沉闷，迎的气氛太不烈，至少周欣觉不如预想。她看着纯，看得纯不得不对她堆起笑容，并且再次端起酒杯。

纯端起饭碗，周欣却举起酒杯：“嘿，两个多月没见，我回来了也不祝贺一声？”

“他不喜你了？”

避了直接回答，但周欣却又给了选择答题：“是背着爸爸妈妈有个小金库，还是背着老师抄了同学的作业？你谈男朋友了吗？你的秘密该不会是你的情吧？”

纯难堪地放下饭碗，端起酒杯，与周欣碰了一下，说了句：“迎你回来。”他喝酒时斜去看金葵，金葵低吃饭。

“要是等不到呢？要是你男朋友跟那个女人一直好下去了，结婚成家了，那你怎么办，你等一辈吗？”

“他有别的女人了，就是说，有第三者了？还是…你是第三者？”

金葵端着杯，目光迎着纯，她的声音，也同样真挚，让周欣听得目不转睛。

“是。”

金葵再次以象的理论回避了的答案，她起为纯盛饭，饭碗被周欣半路截去：“我来盛。你吃多少？”她问纯：“一碗吃得了吗？”

“他有别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