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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2/2)

1999年11月于北京

纵览全书,尽给我留了一丝惋惜惰悻,但《你的生命如此多情》不失为一新的文学力作。海岩的文字功力日渐厚,笔锋下洋洋洒洒,其中的有些章节力造纸背,让人到秋天果实的沉甸和成熟。除去他的文学造诣,让人难以掩卷之外,海岩摄取生活的能量绝对属于一,有一次在电话中聊天时,我开玩笑地把他比喻为善于勾织纤纤巧手,但这只是他文学才质中的一面。与其对立的另一面则又是一个能用将其编织的故事,撕成缕缕线痕展示给读者一阅的“酷型”的作家。两才智于一,是文学的火与冰相溶相剂,这是最难得的文学智能,在《你的生命如此多情》中,充分地展示了海岩这方面的才情:吴长天的独吴晓,与他父亲的商业智能判若两人,其父力挽狂澜于既倒,把一个濒临破产的集团企业,从票市场上翻云覆雨使其起死回生;而吴晓每天沉溺于吧台前的双簧演奏,上无一丝其父的神细胞,父两代人肖像可谓江渭分明。将这样的父情,事业情——以及吴晓与林星生生死死、几经波澜的情缘勾织在一起,是相当困难的。而海岩竟能十分从容地将其溶于一炉(其中还涉及到青海市千金的矛盾情),这就是火与冰在其书中的灵显示。

海岩创作思维的捷轻盈,颇有召之即来,状如岩浆奔涌于腹之势。常见一些把笔锋伸到南海里的作家,文字的描写中时不时现捉襟见肘的窘迫,而海岩在这方面信由级,无论是描写富商的生活场景还是游刃于其厅堂内合,笔下都有着与众不同的飘逸轻松。我想这既得益于他的商海生涯,更得益于他内在的文学秉赋——从改革开放以来,下海的作家不少,有的因海苦咸而上岸,有的被海淹死;也有个把商海泅渡的成功者,当他们上得岸来重旧业时,内行看起他们的作品来,总到某些失聪之憾。海岩至今在商海之内,能够于波涛之舟,又能苦耕于文苑田陌,把世间传的“人间百事两难企”演绎到这个程度,实是难以想像的一件事情。惟其难得,其人其作才在文苑格外受人瞩目。写此短论,并当此作序跋与海岩共勉。

展,逐渐统江“庐山真面目”使其自塑于纸百之上。

读这些章节时,我有时情不自禁地掩卷而笑,又有时悲们地会卷而思。我笑他笔下人时睛和晴晴中的纯真(如对吴晓和林星生生死死的情恋描写);我所以产生了不能自控的悲愤思绪,是属于小说之外的联想,想来他在南海生活中,一定对他的各类型的下,有一双穿透力极的双眸,不然的话,该如何对付像郑百样(实为窥视并想吞占长天集团企业的谋家)那样亲密下属呢?郑百样这个人,尽作者用在他上的笔墨不多,但在我读过描写商界的作品中,却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他对吴长天貌似有着无可质疑的忠诚,连吴长天那么一个聪明绝的智者,也未曾预料到郑百祥最后竟是他个人和集团的掘墓人。从阿欣死亡事件发生以后,郑百祥的生存谋略才初端倪,直到吴长天毙命河滩,不仅吴长天对他这位下最后表演瞠目结,包括读者都为这一绝笔,惊愕地为之开颜。我想,如果海岩能在作品的前半,在这个人上再多践陵地埋伏上几笔,则可能成为文学画廊里的一个新的典型。是不是海岩在写小说时,有时难以解脱影视作品的笼罩,我还无法界定——我能认知的是,郑百祥这一人的“蒙太奇”在影视中的效果无可置疑;但如果以文学作品的永隽而论,多多少少留下了一遗珠之憾。其实,这个问题的实质,涉及到了文学作品创作与影视作品创作的异同,海岩如果在写小说时,先不考虑影视的存在;待到改编影视作品时,再删繁就简地运用“蒙太奇”是否会达到两全齐的效果?如果再掘下去,郑百样的灵形象越是厚,越有助于影视形象的雕塑,这是许许多多文学名著搬上银幕时,留给后人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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