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对李大功的担忧，郑百祥也无法答复。两人一齐看吴长天。每当下把这依赖的目光投向吴长天的时候，他是肯定会拿自己一向的果断，决定来的。

他突然想到事发的那天晚上，林星曾经登门造访，他和她见了面。他记得他当时告诉她自己是刚刚睡下，她在他的客厅里逗留了大约四五分钟才走。他当时的神态似乎还算镇定，没脚。她走时他还谢了她为他选的生日礼。那天晚上吴长天当然不会想到，这个不速而来的女孩，有可能会在日后成为自己的一个证人。

“啊，我们在哪里谈？”

那人说完就挂机了。郑百祥看看吴长天，脸上如丧考妣。李大功见两位老总谁也不说话，便把车开了行人稀少的辅，靠边停下，扭向后座问：“咱们怎么办？”

于是他用电话问了林星工作的那家杂志社的地址，第二天一大早，就自己开了车到门来堵她。这是一个很笨的方法，万一她不来上班呢，岂不是白等？但不用此法又实在别无他法，所以他还是来了。没想到他刚刚等了半个小时就看到那女孩现在街，这似乎预示着他的运气还不至霉烂透。他下车，想打招呼，还没张女孩就看到他了，并且谅讶地停了脚步。

吴长天默许。李大功急地抄起桌上的电话，被郑百祥住：“你别用这个电话打。”

连吴长天都能听这语气中的那缺乏自信的优柔，对方还是嘿嘿笑：“就借三百万，对您来说是个小数目，前几个月您坐一次暗庄就至少赚了好几个亿吧。”

郑百祥没答，反问：“请问您是哪位？”

“请问您是要找吴长天吗？”

街上光明媚，映衬得女孩脸上气极佳。虽然还能看些弱的样，但神上比在潭柘寺塔院和京西别墅两次相见的印象，都明朗健康了许多。她十分疑惑地看着他，看上去像是拿不准自己该严肃些还是友好些。她问：“您怎么也在这儿？您是找我吗？”

郑百祥态度死，气却极力和缓：“对不起，您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请问您是不是搞错人了？”

女孩用目光看他，等着他说。

对方的态度倒还是那么温和，温和中带着油，也能听几分暗中的狠劲：“我是一介草民，平百姓，不怕把事儿闹大。三百万你们早准备好，明天我还打这个电话。你们可开着机，可别把我烦了。”

吴长天连忙摇手“啊，不是，我是找你，谈另一件事。”

三个人一起了公司大楼，由李大功开车，往京西别墅来。电话就在路上，用李大功的手机拨的。呼过没多久，对方把电话打过来了。果然，是个男的，北京音，嗓门重，问是谁呼他。从声音上判断像是个块儿不小的中年人。郑百祥接过电话，先问：

吴长天：“对。”他停顿一下，一时不知该怎样讲述来意“呃——我们谈十分钟可以吗？你现在方便吗？”

他转看了一下，很好，是一个很幽静的小园，有围栏、矮廊和绿的凉亭，还有一些矮相间的树木。于是他们并肩移步，向那园走去，在路人里，就像一对早饭后来遛弯儿的父女。

光下的女孩了，这个动作使吴长天的心忽然柔起来。这个动作不期然地让他把原来脑中对那个踌躇满志、心气盛的女记者的印象，换成了对前这个柔弱乖顺的小女孩的好。这柔弱乖顺使她脸上的线条越发地清秀起来，肤也显得异常的和透明。他环顾左右，说：

对方也不答，不信任地再问：“你是吴长天吗？”

李大功讨论式地发表悖论：“可你要是不理他，万一他真把这事给去，咱们更没法对付，给钱还算有个希望，不给钱就等于是把棋一步走死了。”

他提了两：“第一，钱给他，到这一步了不能再心存侥幸。钱还是从我自己的私人存款中。第二，通过给钱，一定要搞清这是个什么人。不见人钱就不手。”另外还有一条，吴长天憋在肚里没说，看来这件事已经到了必须最坏打算的时刻，所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儿的那个女朋友，林星。

“呃…你还记不记得大概在一周以前吧，有一天很晚了你来我家找吴晓，我们还聊了一会儿，你记得吗？”

郑百祥语气肯定：“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他脸上也回应一个惊讶的笑容，以摆脱应有的尴尬“啊，咱们又见面了。你就在这儿上班吗？”

了园，很自然地，走到了位于园中心的凉亭。吴长天当然没有直接切主题，他顺理成章地，先从儿问起。

吴长天又盯问了一句：“他就是要钱吗？到底要多少？”

“吴晓这几天都忙什么？”

吴长天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显然面临着一场明确的敲诈！

那人说：“啊，你是吴长天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问：“你认识阿欣吗？”

那人在电话里嘿嘿地笑了，并不揭穿他，反而直截了当地说：“阿欣不好，她让我跟您借钱，您不会不借吧？”

郑百祥换了吻，一下变得声俱厉，底气却依然是虚的：“请问你是什么人？”

女孩迟疑

郑百祥故作迷惑地反问：“谁？阿欣？”吴长天显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向郑百祥摇示意，郑百祥随即答“我不认识。”

谈起吴晓，女孩言又止。让吴长天想不到的是，她脸上竟还挂了几分羞涩，全然没有在潭柘寺塔院那天的激动和。她答：“他一直想回家去看您呢，可您前几天一直不在北京。您找我是想了解吴晓的情况吗，他现在可能还没起床呢，要不要我让他回家去找您？”

谁也想不该怎么办。郑百祥百思不解地说：“这是怎么漏去的，这事儿就咱们几个人知，这个人从声音上听也不像是熟人啊。”

李大功惊讶地叫了一声：“三百万？”

郑百祥说：“狮大开，张嘴三百万。”

女孩指一下前方“那边有个街心公园，行吗？”

到了傍晚，他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认为很有必要再和林星见上一面。他本可以通过吴晓约她，但又怕吴晓万一跟着她一起来，谈起来就多有不便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吴晓搅这件事情，不好沾上一个伪证的罪名牵连去，他将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妻？

郑百祥说：“这个钱肯定不能给，一给，就等于咱们承认了这件事。如果他拿了三百万不再声，还则罢了，如果没完没了地再找上来，咱们可就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