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这样发个誓吗？趁天还没黑，我还可以看得清你的睛。这世界上人死了大概真是有灵魂的，我想潘小伟也一定会听得见！现在你就当着我们两个人，说吧，说吧，你敢说吗？”

他站住，犹豫地说好吧。

我说：“

后来为了甄别我的问题，局里有关门专门把我找去谈了一次话，是伍队长亲自陪我去的，在整个儿谈话的过程中他只是旁听，没有提一个问题。

他大声地，冷笑着问：“现在不了，是吗？”

他这样安排显然是不希望同事们看见我们还在约会，这个态度使我到屈辱，但我还是说好吧。

薛宇咄咄人。我哭了，我说薛宇你别这样，我不能再受伤了，我已经没有一力量了。

“我也不能再受伤了。”

我说那我在门等你。

我说：“薛宇，你是不是恨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这样觉得，你可以骂我，打我，只要你心里好受。”

薛宇的话使我顿时噎住了，他带着恶意的笑容，挑战似的看着我。

吕月月：我回来以后一直没和伍队长认真谈过。那几天里正在准备往上打报告申请给小提琴案的有功人员立功嘉奖，在是不是要奖励我的问题上有些争执。伍队长是主张应该首先给我记功的，他一直是非常信赖我的，而且人们中看到的事实很清楚，琴是我拿回来的，潘氏兄弟的行踪也是我报告的。说句恬不知耻的笑话，假使找个笔杆把这些事迹整理一下的话，完全可以把我写成一个虎、孤夺宝，最后将匪徒一网打尽的杨荣式的侦察英雄！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吞掉泪，和他分手。

他看也不看我就回答：“别总说钱不钱的，你在认识那香港人之前，可没这么俗气。”

尽我早预料我们已不可能再恢复以前的那亲密了，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污辱我刺伤我。

我先说：“薛宇，非常谢谢你能照顾我妈，我妈让我给你磕。”

薛宇看着我，像没听明白似的看着我，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海岩：你怎么答？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借你的钱，容我日后还你。”

海岩：是不是薛宇把他在三镇看到的情况告诉伍队长了？伍队长怎么看你？

但是从刘保华的中，我知小薛找了伍队长，他们谈我谈了很久，这使我坐立不安。我想薛宇在对我彻底失望彻底伤心之后应该把一切都和盘托了，伍队长听了究竟是何想呢？

薛宇又打断我“你想解释你和潘小伟什么也没有是吗？我完全可以相信你，其实这很容易，你发个誓就行，你敢不敢发誓说你从来不他，从没过他？”

“薛宇，不你信不信，在离开你的这些天，我确实很想你…”听到这话他打断了我，平静地问：“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有了外遇之后，对我的情反而更加了？”

“谈什么？”

我在药店门等他，等了二十分钟他才姗姗而来，没有歉，只淡淡地说因为伍队长有事找他。我们沿着街走，街上行人很多，我们走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不知为什么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到故的护城河边，这里柳绿一岸，行人稀少，是情人约会的地方。

老同志莫测地笑了一下：“那你就这么乖乖地跟他走吗？你也真够胆大的。”

海岩：局里的人都提了什么问题？

我说：“我过他。”

吕月月：提问的主要是一位老同志，他详细地问了我是如何接了潘小伟的呼叫，怎么去见他的，为什么当时不先向里请示等等。

他说还是在十字路的药店那儿吧，你在那儿等我。

薛宇转过去，不再说话，看护城河面上的蜻蜓款款地而行，好半天，他面孔严肃，总结地说了句：

我愣了。

他说：“谢我领了，磕免了吧。”

我哆嗦着，挣扎着说：“薛宇，你别这样伤人，你是不是说，我和潘小伟…”

吕月月：我说开始不知是他呼我，他没说他姓潘，他让BP机寻呼台告诉我在公安医院门的街心园里等他，我那天正好要去看老焦，就以为是哪个同事约我一起去呢。我到了以后才发觉是他。

“好像就谈你来着，谈什么我没听清楚，我还以为你们俩又闹什么别扭了。”

一整天薛宇没和我说话，下班时我在走廊上叫住他，我说薛宇晚上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谈一下。

是都能短短地问候一下，但我觉他们敬而远之的表情里，都存着些异样，像是包藏着许多窃窃私语。

我蓦然想起，中午吃饭时刘保华就问过我和薛宇是不是吵架了，他说月月你千万不能对不起薛宇，你不在的时候他可没少照顾你妈，差不多天天都去，就跟养老儿似的。我对刘保华说我们没有吵架，是他不理我，我没跟他吵架。刘保华有些纳闷，说：“是吗，今天下午我看见小薛在伍队长的办公室里哭来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小薛哭。他和伍队长谈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