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那人，神经太脆弱，又不好，告诉她不是让她再犯病么，她再犯病还是得我钱…”

“她一个家妇女，哪有这么的觉悟，我怕她不能大义灭亲。她和她小妹情不错，她小妹杀的又不是她的孩，告诉她她也恨不起来，不好还会恨我。”

他先问了钱志富在这家素斋餐厅里什么工作，钱志富说他是经理的。周月问他怎么想起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开餐厅，他说是人家请他来的。周月随后言归正传让他把优优最后一次去凌信诚家的过程再说一遍，他说已经向分局的同志说过，他们也全都听过了。周月说：他们听了我没听。钱志富说：我在法院不是也说过了么。周月冲他瞪了：现在我让你再说一遍！钱志富低问了片刻，才很不情愿地开说了起来。

钱志富扭想走：“聊什么，没什么好聊的，你找错人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的小妹已经不来了，为什么？”

他在过里追上钱志富，在他后叫了一声：“请等一下。”他看钱志富吓了一，停下脚步回看他。

周月和颜悦地说：“啊，对不起，您是钱志富吧，我叫周月，我是你小妹的朋友。”

“我小妹？”钱志富疑惑地皱起眉。

“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周月说：“她小妹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是怎么跟她待的？”

但他接着“哎哟”了一声，因为周月突然发力，用一支胳膊狠狠把他在墙上，然后掏了自己的证件：“我是警察！”钱志富脸骤然一变，也一下僵住了。

最后周月问：“你到法证，你老婆知不知？她对你去证，是个什么态度？”

“为什么？”周月问。

我也回答不。

凭借警察证的威力，钱志富不敢再跑。但他也没有跟着周月回到茶舍，而是带他穿过这条夹，了后面的一个院落。这个院落里有一组古迹般的石桌石凳，周月就在这里开始了他的盘问。

服务小连声答应，钱志富走了几步又问：“哎，我老婆要的面你们送去没有？”见服务员说早就送了，才又低朝通往后院的过走去。

“就是丁优。”周月说：“麻烦您能不能给时间，我有些事情想找您聊聊。”

钱志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人意料地诚实：“她不知我去证，我没告诉她实情。”

钱志富一听丁优二字，脸上有些发白，神态也警觉起来：“聊什么，我不认识你。”

他说得极其简单，周月却问得尽量详细：优优在哪儿下的车，在哪儿买的防冻，优优买防冻时他的车停在哪儿了，以及优优走凌家之前和离开凌家之后与他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不厌其烦地—一问过。

“关于你小妹的事。”周月说：“咱们随便聊聊。”

周月追上去拦住他，这夹窄得让钱志富难以脱逃。周月说：“你不关心你的小妹，那你让我见见她大吧。她有些话让我带给她大的。”

钱志富既理直气壮又微微自得的笑意，让周月一时哑然无语。他从正觉寺回城的路上，一直在可怜那个疾病缠不能自理的弱女。周月后来对我说起他当时的想，他说也许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没错什么，他或她之所以这样或那样是因为无可选择。生存法则让饥饿的人只选择吃，让渴的人只选择喝，让随时可能被遗弃而死的人，自然而然地放弃亲情、义和对他人的关怀，只选择忍气吞声的苟活。

钱志富使劲推开他，还是企图挤过去：“你搞什么，你认错人了，什么大，这里没有什么大！你什么？你要什么！”

这时，一位服务小把周月要的拍黄瓜送上来了，周月看都没看即快步起，了茶舍，尾随钱志富向那条狭长的过追去。

周月打断他：“你不怕她早晚有一天知是你把她小妹送上死路的，跟你拼命吗？”

钱志富冷冷一笑，淡淡说：“其实我告诉她也没啥，公安局检察院要我作证，我能不作证么，不作证我自己就犯罪了。犯什么…包庇罪了。我坐牢了谁来养她！我老婆现在这，什么都不能，全靠我养着。只要我不把她甩了另找别的女人结婚，她什么都无所谓的。”

周月问我，此时此刻，他应该选择什么？

后来我看到，周月又选择了一个周日，让梅肖英带他去大山找了

“我说你小妹了这事情，也太残忍了，得咱们都跟着她没脸见人。你要还认她你小妹，我就不认你了。我老婆开始总劝我托人去给她说情，可她也知，现在托人说情都要钱，我们又没多少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