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珂听到的第三串和第四串枪声，这两个挨得很近，听起来像是一串连。这两串枪声刘川也听到了，他是用心听到的，枪声把他的心震动得疼痛难忍，那钻心的剧痛让他顿开了七窍，让他觉自己在枪声中轰然已死！老钟的那几颗弹，仿佛全了他的心脏！他心脏里的鲜血和他的嘶喊一同炸开，的血一刹那涌上了他的脸颊，他喊叫着从地上跃起，扑向杀人后持枪转的小康。小康杀了还能活动的钟天和武警战士，剩下的只有大概已经断气的庞建东了。他大概以为靠了单鹃才枪下留命的刘川已经被彻底吓破胆了，已经成了一没有意志的行尸走。他拎着“微冲”向庞建东走去，单鹃本以为他要把枪膛里剩余的弹倾倒在那已经没有一声息的躯上，结果不是，小康是想剥下庞建东上的那警服，他不能穿着这囚服逃走。当小康蹲下来动手解开庞建东的第一个衣扣时，刘川扑上来了，小康猝不及防，一下被刘川压在了下，虽然依仗惯又反过来骑在了刘川上，但很快又被刘川手脚并用掀翻在地。两个男人你上我下殊死搏斗，谁都试图甩开对方拿到地上的“微冲”在疯狂的搏斗中能渐渐看刘川占了上风，单鹃知的，刘川真要玩命儿小康绝非对手！刘川在隆城OK夜总会玩儿起命来所向披靡，能在几把威风大刀的砍杀中冲一条血路，更不用说与赤手空拳的小康这样单打独斗。单鹃是在小康几乎只有招架之功的时刻加这场厮杀的，她的加使优势立即向小康一面迅速倾斜，他们三人扭作一团顺着山凹的斜坡向公路去，至路边被一短的路桩戛然卡住。两个男人都已疲力竭，动作沉重而又迟钝，只有单鹃余力可贾，在小康压住刘川双臂的同时，她用女人细细的十指，掐住了刘川长长的脖。她拼全力扼断刘川的呼，她看到刘川的脸孔在月光下渐渐罩上了死亡的影。她和他四目相对，她不知为什么竟发觉刘川濒死的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而又平静，那目光盯着她的睛，没有恐惧，没有仇恨，甚至静若，那份死前的单纯，仿佛泯却了一世的恩仇！

小康松开了已经昏迷的庞建东，他冲过去一把掀翻了已无力抵抗的钟天，从他上夺过手铐的钥匙。他首先打开了单鹃的手铐，单鹃就是在小康为她开铐的时候，手中的枪也始终没有离开过刘川的脑门。

谷中黑黝黝的树丛。

然而几秒钟之后她听到了枪声，依然是“微冲”的“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两串，她的上突然溅上了一的血，那肮脏的血有力地撞上了她的前襟，那砰然一撞让她惊怔了许久，才惶惶看清那血，竟然来自小康的颈。小康的似乎在空中凝固了片刻，才以简洁的姿态仰天栽倒。单鹃的双手在惊惶的刹那从刘川的咽松开，她本能地向弹的起回首张望，她看到的是钟天生死难辨的面孔，

小康打开单鹃的手铐，随即接过单鹃手中的“微冲”让单鹃腾手来再给他开铐。当一切束缚褪尽之后，小康突然把枪对准了刘川，然后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一串弹飞枪膛，但没有中刘川的，单鹃比小康早了半秒，尖声大叫着推开了枪，她因力量过猛而扑倒了小康，两人一齐摔倒在地上。

也许，单鹃又有了片刻犹豫，这颗丽的颅，这段笔直的脖，她曾经梦寐以求。如今，此刻，她要的东西已经尽在掌握！但这只不过是短暂的“拥有”也许再过几秒，一切都将毁灭，最的和最恨的，都将灰飞烟散，不复再有。

在此之前，刘川本以为这几年自己经历的各危难，已算噩运到，而在此一刻，他才真正嗅到了死亡的味，当枪对准他的那个瞬间，在小康一脸冷酷扣动扳机的那个瞬间，刘川的肌本能地快速收缩，全每一个孔一下闭合，惟一还有觉的官只有一双尚能活动的球，那双球几乎看到了一串带着烟气的弹，着自己的发梢向空中掠去，在后的土崖上溅起一片炸开的渣土。这就是小珂听到的第二串枪声，比第一次听到的更加尖锐钻心。这尖锐的枪声在刘川短暂失聪的耳朵里反而变得遥远而虚幻，仿佛并不真实，他因此而没有听清单鹃冲小康都喊了什么。他看到小康给了单鹃一下，把单鹃打得在一边，然后他站起来，抬起“微冲”向钟天开枪击，中钟天后又调转枪，把一串的弹直接打了武警战士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