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二麻裹好毯，觉到风来时有些凉，不禁皱一下眉：“叔，我爸既然那样敦厚，怎么会被人害了？”

其实是在假寐状态的迟二麻忍不住笑了声，然后睁开，乐：“叔，你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呢？我自己都差忘了”

庞石白他一，终于敢起香烟，眯起大大贪婪。

庞石愣了下，随即脸沉下来：“那时候你爸经营的小商品批发生意火爆，差不多快垄断了东城半片区域的市场，那时候有人不规矩了，不过最后那人也被人给除了，你想报仇都找不到地儿，除非将来等我死了后逮到他再杀一次”

片刻后收了回去，一张布满岁月匆匆过痕迹的脸上，模样复杂，他轻叹一气：“记得你一岁大时还床呢，那会我和你爹哪能想到你能长到如今这般结实，乖乖，一米八的个呢，你爹也才一米七三啊，你这孩是怎么长的，哎，也难怪，从小就能吃，我和你爹娘整天省吃简用，却不是为了供你上学，说去都笑话，一大家居然只为养一个量极大的胖小，好在啊你也争气，刚懂事就开始挣钱了，到如今这般有些权势，你那没命享清福的老也盖知足了，哎，也不知迟大哥在下面过的好不过，过两年我就要下去陪他咯”

庞石躯一震，转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嘴哆嗦：“二麻，你说的是真地？”

天气渐凉，两人沉默无语。

迟二麻不接下话庞石自然就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毕竟这是伤心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没必要偶尔碰到时还要挖地三尺，这等同于揭伤疤了。

迟二麻神古怪瞥一庞叔，倒没那愤愤不平意味，只是嘟囔：“怎地整的跟小说里一样，还再杀一次”

庞石被他吓一，反应过来后笑:“可不是么，我虽说人老了，可脑袋还有些用的”

上海，卞家宅坐一排跋扈执耳者，个个是各自领域的大枭，上海了名辣歹毒的九千岁，冯氏财团掌门人冯江章，从北京偷偷摸摸逃回江南的林孜，浙江温州商会扮演重要角的荀则之，这些人，他们就是他们这一代的象征和标杆，任何人都不可能打破的神话，而且他们向来的抱团，这才

迟二麻烟，用力的猛一：“叔，我原谅你了，如果这一次我换庄家赌赢了，把他们都接过来”

庞石望他一，低下苦涩的烟，睛里忽然就冒了泪，沿着角落，算是愧疚后的老泪纵横。

庞石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似乎没了力气，沿着石凳落蹲在地上，颤声：“二麻，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迟哥啊…”迟二麻叹息一声，走到他旁拍拍他，兴许是受了些凉，嗓格外沙哑：“别说这些见外话了，我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恨你，虽然当时我知情况后还是怪罪你的，但是叔，我真没恨过你”

哭了许久，或许是真的良心发现准备要一心一意给迟二麻卖命了，庞叔抹一把脸再也顾不上伤悲秋，直指中心：“二麻，你实话跟我说，苏州来的陆家小，能赢的过李刚那一窝人吗？”

许久后，迟二麻将毯搁到一旁，轻声：“叔，其实弟跟婶婶的事我已经查到了”

迟二麻伸手摸摸，那条蝰蛇好象不再扎，更不会冒另人胆寒的寒光，他由衷笑：“我爹死后，是庞叔你一把屎一把把我拉扯到大，那时候你没丢下我这拖后的多余人一走了之就已经算是给了我再生之恩，这一回既然知庞家有后，我有什么理由还让他们在外面颠沛离？不过叔有句话我要说在前，有一程序我还是要走的，你得跟婶和弟解释清楚，别到时候怪罪于我，毕竟万一没经过医院认证，说能说的准有没有什么差错？”

迟二麻一时凝噎无语，脑海里翻那一袭妖艳红袍的足，还有南京方向不明势力的虎视眈眈，一时间竟又不确定起来这一次的押注是正确还是错误。只是他的脑海里负面因素很快被明显的优势占据，他转念一想回想到前些时日江苏来的赵辉明他眉就松了一分，然后想象曾经潍坊不可一世的李森死前的凄惨模样眉就更松一分，最后他咧开嘴笑：“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