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把烟往大衣袋里一揣，答：“谢了局长，不过这案还没破。”

叶俏的脸越来越难看，十指不断绞再绞，季白盯着她：“一时冲动发了短信，才发现手机是个手山芋？怎么办？丢掉？怕警察追查到你到过现场？带回家？本不敢。最后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扔掉了吧——林安山那么大，扔在某个黑漆漆的角落，警察不一定能找到。”

“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季白也不等她开，继续说：“张士雍格势，他的情妇，会设置什么样的密码？他的手机号末位？他的生日？他喜的一组数字？”叶俏脸微变，季白：“看来是他喜的一组数字。”

叶俏全一震，心骇难言。季白盯着她煞白的脸，继续说：“叶梓夕致命伤在，不会立即死亡，一定条件反用手捂住止血。后来她拿手机发求救，手机上一定有血。你开车来回，当时心慌意，方向盘有没有沾到血迹？当然，后来你肯定发现了掉了。但是警方的鉴定技术，一个小时内就能发现残存的血迹。叶俏，你是等鉴定报告来再坦白，还是现在就开？”

叶俏不吭声，谁知季白话锋一转：“从尸手里拿走手机时，有没有沾到血迹？”

季白声音更冷：“不懂？当然，你也知要把手机上的指纹去。就算被我们找到，也证明不了什么。”

许诩虽然没有太多审讯嫌疑犯的经验，但大致可以猜：叶俏心理素质明显薄弱，现在只是拼命死撑着。季白是想用压力式审讯，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

季白将装有张士雍手机的证袋往桌上一丢，冷冷开：“叶梓夕跟张士雍联络的手机卡有密码，你知密码。”

然后随后，季白审讯手法之悍，还是超了许诩的意料。

叶俏的认罪，推翻了季白关于凶手有两人的推断。有人问季白，是否要再审问张士雍，因为他很可能是同谋。季白说不用。

许诩从他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中回过神来，起跟去。迎面就见赵寒等人，原来不知何时，大家都到了外间听着。

再次面对警察，叶俏的脸依旧又红又白，但整个人似乎已经平静下来，死般的双，有某决绝的沉寂。

叶俏脸已经有些发白了，可季白怎么会放过她：“发短信把张士雍引到凶案现场的目的是什么？让他看到情妇的死状？还是让他也摆脱不了杀人嫌疑？”看一叶俏的表情，他下了结论：“也许两者都有。”

天亮的时候，刑警队众人，分赴叶俏的家中、办公室、车上行调查取证。果然如季白所言，利用紫外线等鉴定方法，在汽车方向盘上，找到了叶梓夕的血迹。

“当时她还没死，趁我不注意，给梓骁发了条短信。我…我后来就给士雍发了短信，我想让士雍也卷来。”

下午一上班，局长把季白叫到办公室，丢了条好烟给他：“可以啊，破案速度越来越快了。”

叶俏整个人都僵住了，脸如死灰。漂亮的脸此时苍白得如同人偶，沉默之后，她用手捂住脸，泪大滴大滴掉下来。

季白已经跟老吴走到一旁说话去了，屋内的叶俏无声泣。大家沉默着，气氛也有压抑。过了一会儿，赵寒说了句：“儿真是快准狠。”

十分钟后，叶俏提要见季白。

季白没有再她，而是开门走去，给她一考虑的时间。

虽然季白还没宣布结案，比起前几天的焦烂额，刑警队众人都显得神振奋。季白走办公室时，许多人都的望着他。他扫一众人，神淡淡的了办公室。

叶俏的眶已经有些发红了，猛的抬看向季白：“你说什么，我本听不懂。”

刚坐下，许诩就面无表情的走来，把椅一拉，坐下、开：“我要发表我的意见——这案还没破。”

——

季白沉着脸，表情异常严厉。因为目光太冷，俊容透着迫人的森然。叶俏看他一，心一抖，垂下了。

安静，叶俏已经维持不了僵坐的姿势，趴在桌上埋在手臂里，泪已经打了衣袖。听到门响，她的心再次揪，抬看着季白和许诩。

这么心有灵犀，追不到你就真是没天理了。

叶俏面无表情。

季白原本凝神沉思，抬眸望着她，心一，笑了。

“我雇佣私家侦探，查了她跟士雍的婚外情。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忍了，可竟然是我的堂妹。那天我去她的别墅找她，我们起了争执，失手就杀了她。当时我很慌，想起那个刀片犯案，就、就用刀片割伤她，然后把现场打扫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