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明天不是还要差么？”

四月最近的泪很丰富，她低着，有几滴泪由眶涌，打落在威廉办公室厚重的柚木地板上。

吴畏告辞：“赵行长，谢谢你的茶，滋味不错，我尝着却有淡了…嗯，我集团有个员工，老家是浙江的，据说能搞到级的碧螺，等我到手了，必来送赵行长尝尝鲜！一定比这个茶味还香！”

四月拿了面巾纸睛：“老板，也许我要辞职。”

四月第一次见威廉发这么大的火，抖了一下：“啊，对不起，我重新打…”

威廉上把四月叫来，怒斥：“艾瑞丝，看看你打印的东西！如果被其它人看到，人家会以为你中未毕业！”

“不是…是我的个人原因。”

如果这个朋友拎得清，送的礼足以让他觉得不便于驳面的话。

威廉才开始觉得四月的问题严重了，他严肃地看着她，沉半响：“四月，今天你太激动，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谈，明天上午我什么工作都不安排，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威廉觉得这两天四月有些反常，她忽然没了刚开始上任总裁秘书时的神焕发，常常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神，一脸忧思重的样。

“我会取消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威廉顿了一下：“没有什么比我边的工作人员情绪稳定更重要的事情了！”

赵行长笑得两眯成一条：“哎呀，别那么客气么！”

吴畏清楚了赵行长的意思，心放下了一半儿，只要他不死命还贷款，吴畏总有时机翻盘，等他找预售许可证遇阻的关节所在，他这个项目的宏利，看就能而来了！

难这个丫谈恋了？威廉跟四月在一起有半年了，血缘的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对四月跟对麦克的亲情绝对不能相提并论――对麦克他是宽厚的，绅士的父亲，对四月，他却不由得心费神，忧虑重重：一会儿怜其不幸，一会儿又怒其不争，纠结矛盾如一切女如命的父亲…此时他拿到四月刚刚打印的一份文件，眉拧作一堆，短短三百来单词，她竟然拼错了七！

威廉吓了一大：“辞职？为什么？因为我脾气不好吗？”

威廉一腔怒火，被这几滴泪一瞬间浇灭，他心似铁又忽然变成绕指柔：“四月，四月，你怎么了…别哭啊！”他站起来，拿了几张面巾纸：“别哭，别哭，小四月，哎呀，骂你两句就哭鼻…嗯，好吧，好吧，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好不好？”

“不客气，我下周这个时候，一定来拜访！”

威廉拍了桌：“你的心思用哪里去了！这是职场啊！职场如战场，你是个士兵，打仗的时候怎么能神思恍惚，毫无斗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