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数。

“那时候这病已经很严重了。医生说她脑里有淤血，——”说到此，韩应钦低垂下看着沉睡的犰犰，地自责“竟然谁也没注意到，——以为她一直这样习惯失忆，——竟然谁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摔着了——”

然后，她失了忆。可，大家却还以为她这次失忆与以往没什么区别，不重视。

小小少有多！

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扒了这以犯险又有何哉！

小六也开始解军装扣，连胡来仙都！——开始解扣。

“她这么哭，这么闹，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医生说，也许也是疼的，血块压着，又一受到那样烈的刺激！——”说起这“刺激”两字，细听，韩帅有些咬着说的。“她从小脑袋就开过几次刀，有些痛觉也许十分弱化了。犰犰是疼的才会这样，就算神经游弋他，她又不会表达，说‘国破’，说‘家亡’，其实，是疼，脑袋疼，控制不住自己。”

犰这是！——都知犰犰脑袋不好，如此神错也属平常，可是，从没有用过药啊！———大家也都相信韩应钦，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怎会为犰犰扎针！

足以说明那群穿着这的狗娘养的把我的犰犰刺激到何等程度！

记忆这事儿，可以重塑。至于重塑成何样？

韩应钦为什么连军装都脱了？！

再来看小韩将军，她一晚哭哭啼啼，有时还哭闹，说些荒唐的话，就算条理再分明，——小韩将军如何不心疼，不难过，如何笑得来？

三位王，都没声。

胡来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韩应钦说得对，都瞎了，蒙了心！她什么时候摔着了，摔着了，竟然，全不知！——韩应钦抬手摸了摸犰犰颊边的发。都是的，哭的。

魏小白使劲扯下军装狠狠摔在地上！“***你妈！”

魏小白颤抖着手抬起摸了下自己的脸，后又放下，睛左右看了看，却又不知到底要看什么，———似乎极力忍着什么，小六走过来，指着她，手指也在轻颤“她脑里，现在还有血？——”你想，这对小六该是如何的打击！他自己就是军医啊，还说为了犰犰重拾柳叶刀的军医！

韩应钦微微垂下，只说了句“她明天晚上的手术，医生说拿掉脑中的淤血没有危险。只是，——不能叫她带着这样的记忆恢复，有些该忘，有些不该忘。起码，她家的房，不该忘。”

小白终于忍不住，抖着手一颗颗解了军装的扣“她见不得军装是不是，”

听他这么说，再联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你要三位爷——该是如何的痛彻心扉啊！

三人没声，表示默认。

“她这是——”胡来话语轻，简直不可置信，韩应钦看向他们三人，因为室内灯光沉，小韩将军抱着犰犰的影没在光线里，他一抬，看过来的神，———怎么看，有些沉痛，又隐隐的郁，——“她之前其实把事儿都忘了，你们知吧。”

现在，她又受了烈刺激，更是雪上加霜，思维混不说，连表达疼痛都成了问题！

犰犰一定是上哪儿摔着了，而且，摔得很严重。脑中有淤血了都！

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