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里，一只手搭在前的控制台上，灰的老人服下微微发福的形佝偻得宛如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看着小净尘走来，他抬起，浑浊的眸染上些许笑意，他勾了勾满是细纹的嘴角“能再见到你真好！”小净尘歪了一下脑袋，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我们一起菩提吧，为往生者超度，赎清我们的罪孽。”

他怎么会忘记了“为往生者超度，赎清我们罪孽”的承诺，怎么会忘记了“悬崖勒”的庆幸，怎么会忘记了“再见同伴”的期待…，他到底是怎么了？

——“至少我们懂得悬崖勒，至少我们没有铸成大错。”

原本还有些犹豫想要亲自动手掉戒得的小净尘果断转，再也见不到爸爸神的绝是她的死。

看着毫不拖泥带脆离开的小净尘，斯尔伯罗斯不禁有些好笑，转灭掉了除控制室以外所有的灯，随后一盏盏的白炽灯有规律的重新亮起，用光明连接了控制室到电梯之间最短的路途。

也许是情绪起伏太大，戒得上突然接连爆好几朵血，上手臂一块被莫名伤包围的肌突然自动脱离骨掉了下来。混着血很是渗人。戒得吃痛的闷哼一声，不等他缓过神来，小手臂上也有一块连带的从骨上落，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一一凌迟着他一般。

为往生者超度，赎清我们的罪孽！——并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的！(…)

——“…好！”生菩提，死地狱！

——“即便是地狱，也有我陪着你！”

被仇恨燃烧了理智的戒得渐渐安静下来，底的疯狂退去，混着血泪淌来的却是茫然。

斯尔伯罗斯仿佛没有看见戒得刻骨的恨意一般，伸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前这张千刀万剐的脸。话却是对小净尘说的“基地上要爆炸了，你赶走吧，否则就走不了了，我保证戒得不会活着离开这个基地，只要能在三分钟内赶到电梯那里，你就还有逃生天的希望…，你难不想再见你爸爸了么？”

作为一个路痴，没有灯的指引，就算给小净尘三天的时间，她也不可能找到地方。

斯尔伯罗斯启动了基地的自毁系统，这几乎等同于毁掉了戒得大半辈的心血。戒得觉到了背叛的绝望与痛苦，实验失败，他就要死了，就算要背叛为什么不等他死了以后，那样他至少能够带着希望下地狱，可是，斯尔伯罗斯却毁掉了他仅有的希望，为什么连几分钟都不愿意等？

他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与戒失生活在一起才追求的“长生不老”可是最后，他却毁掉了戒失最后活着的希望，如果不是他这些事情来，戒失现在还乐呵呵的拍着电影，享受着最后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快乐时光——他都了些什么！

戒得爬到椅边，挣扎着扯住斯尔伯罗斯的，又怒又恨“为什么？”

——“你说等我们死了，是天堂还是地狱？”

大地在震动，天板在裂，大块的石砸下，毁掉了那价值连城的昂贵仪，断裂的电线噼里啪啦闪着火，混着的烟，斯尔伯罗斯在这仿佛世界末日的背景下跪在地上，将鲜血淋漓的戒得抱了起来，望着他满是恨意的眸，沉声“我宁可和你一起死，也不愿意看见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还记得近一个世纪前我们死在实验室里的那些同伴么？火化他们的时候，你自己说过什么？”

爆炸是从内向外的，最先毁掉的就是当初关押小净尘的那间房间，然后一一的向中央控制室蔓延。

——“这样的我们跟那些岛国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他的已经腐烂，他的骨血正在化，一开始他还能忍受只是闷哼，渐渐的，惨叫溢咙，他痛苦的在戒失怀里挣扎，睁睁看着自己上的肌开裂脱落里面的骨，他在一一的变成骷髅，可是，他却还活着，痛苦的活着。

——“为往生者超度，赎清我们的罪孽！”

小净尘不懂，可是他知，斯尔伯罗斯搭在控制台上的那只手下着的正是基地自毁系统的启动键，自毁系统启动是需要密码的，知密码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戒得自己，另外一个就是他最最信任的戒失，可是现在，那个钮上的灯已经从绿变成了红。

他颤抖着手拽住斯尔伯罗斯放在椅扶手上的手。像个厉鬼一般仰望着他。恨极的眸中淌了血泪。“为什么？我那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