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转过去，看着二老爷：“二弟，你看这…”一开始她听得袁天野说得完全跟事实相符，便相信他是医术明的，一定能救自家老爷的命。可这会儿，姜也下去了，人却没有醒过来，这不由得让她动摇起来。

林小竹听了大夫人的话，又看到袁天野和周大夫的法，脸上讪讪的。

说完，她抬一看，见到袁天野早在她说话之前，就已把药方开好递给了阿忠；而周大夫听了她这话，这才开始提笔再接着写刚才的药方。这两人哪一个更为病人着想，倒是一目了然。

大夫人转过来，有些愠怒地看着袁天野：“怎么回事？不是说姜解什么半夏之毒吗？”

二老爷也没有主意。到底听袁天野的话，就这么等着呢，还是让周大夫手救治？听袁天野的话，万一不对延误了病情怎么办？让周大夫手，万一错了病症怎么办？哪一样，他们都输不起。

“你的也没错。咱们相信袁兄的医术，自然不能睁睁地看着病家误歧途。”沈翼见了，轻声安她。

大夫人犹豫了一会儿，：“那就劳烦周大夫开个药方吧。”

袁天野一副不慌不忙的样：“不会有那么快，且等两香的时间。你们再让人熬一碗绿豆汤，等大老爷醒来就给他服下。”又走向刚才周大夫写药方的桌“我再开一付药，吃了就没事了。”

林小竹叹了一气。这位周大夫，或许以前不是这样不顾病人只顾名声的吧。但在一个位置上呆久了，便觉自己成了权威，再也听不别人的意见，尤其是年轻后辈的意见。前世里那些各个单位里的老资格，都有这样的通病。

大夫人大喜：“快，快给大老爷服下。”

林小竹看着他激一笑，心里慨：沈翼明明知袁天野是他的情敌，却仍然极力维护着他，这个人，倒也是个正人君。

没有二老爷发话就不敢擅自离开的周大夫，一看这情形就乐了，觉自己咸鱼翻的时候到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上离开，颇有些得意地：“大夫人，可否需要老夫手？”

袁天野的药方很简单，就是甘草、防风等几味药，而周大夫的却洋洋洒洒一大堆，他用药似又极讲究，想想写写，添添减减，好半天这才把药方写好，给了阿忠，阿忠拿着两方药方，匆匆了门。

大夫人，姜来了。”

周大夫已恢复了踌躇满志的脸，此时又慢慢沉了下去。

二老爷哪里还有空理会周大夫，赶凑近床前，和大夫人合着把姜给大老爷了下去。一碗姜喝完，三人地盯着大老爷的脸，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林小竹一听就不愿意了，：“大夫人，古人有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用了我家公的方，自然就应该相信我家公的话。而且你也应该知，无论是什么，吃下去总要有一个消化的过程。现在大老爷不过是醒得慢一，你就要换大夫。那么我想请问，大老爷把姜喝了下去，本来是要醒的。结果正好在把周大夫的药下去后就醒来了，那么，这个病，到底算是谁治好的？说实话，钱不钱的，我们不在乎，你看看我家公上的衣料，就知了。彩云锦，可就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我只是不能忍受我们帮你们把病人治好了，还要被人骂是庸医。”

大夫人长叹一声，站起来对大家福了一福，：“或许两位大夫对自己的医术都有信心，但我们只能相信一个。然而到底应该相信哪位大夫，我们不知，我们也输不起。所以还请二位大夫能谅一下我们的心情，我们现在只能是两付药都备着。这抓药、煎药都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小大夫的诊断正确，待药煎来，没准老爷就醒了，到时自然用小大夫的药；如果没醒，那便得请周大夫手治疗。”

大夫人和二老爷见他此番举动，心里又生了许多期盼，问：“可是比原来好些了？”

袁天野凑近病人，看得他此时已不涎了，嘴也不如刚才那么僵，手也不再抖动，再摸摸脉像，发现脉博也比原来有力而有规律了，遂放下心来。

袁天野：“大老爷的不错，恢复得比较快。大概再过两息功夫，就会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