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待那三人缩了回去，他仍兴奋地来回踱着步，赞叹：“这十六个字，说尽了这清汤燕窝的妙所在。妙啊，实在是妙！”暗暗决定，一会儿公吃了这燕窝，他一定要把林小竹这十六字评奉上。

他把鱼和鱼刺放一个碗里，：“一会儿完菜，我就用这个给你们炖一锅黑鱼汤。”

“俞教习，袁十大哥问过了，说如果好了，就可以上菜了。”苏小舒来禀。

“好。”林小竹笑。

这清汤燕窝，自是要选择最好的贡燕或血燕，然后利用的冷温度，耗时四五天行发制，再经过反复的清冲漂和细心的择去杂质，方可清汤煨制。

黑鱼又称乌鳢、乌鱼、火。《神农本草经》中被列为上品。这鱼率、厚白、红肌较少，无肌间刺，通常用来鱼片，味极为鲜，而且营养丰富，最是滋补，还对伤有消炎的作用。

林小竹暗叫要糟，飞快地将剩下那燕窝倒嘴里，然后跨一步，将碗放蒸锅里，刚一盖好盖，外面的三人便伸来，看着他们：“怎么了？”

激动过后，他看看天，摸摸：“这燕窝，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咱们先菜，以后再跟你慢慢说。”

这本是在公面前脸的事，吴彩云应该兴才对。但她今天却兴不起来。早上才发生过的事，她正希望公能将她忘记一段时间，不要想起才好呢。这会儿到公面前去，还不知会怎么惩罚呢。

她跟老爷了十来天菜，对于燕窝这东西并不陌生。这清汤燕窝，她就曾在老爷在指导下过。味么，自然不在俞教习之下。甚至不谦虚地说，还要比他胜一筹。

“苏小舒。”俞教习却未动手，而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见苏小舒应声来，吩咐：“你去公的院问问看，两位公是否想用早饭了。”

看到石砌成的池里养着的黑鱼，林小竹啧啧惊叹：“这条黑鱼真好。”

而在老爷的谱里，和这燕窝同时上桌的，还应该有一壶至清的茶汤。依据补肝，夏补心，秋肺，冬补肾的中医滋补原理，在这初冬季节，茶汤中应该加补肾平痰去的虫草，慢炖多时，最适合时常咳嗽的袁天野所用。

将这样的清汤倒放了燕窝的炖盅里，隔炖至一个时辰，这才成就了这看似清淡无奇，实则奢华无比、样繁琐的清汤燕窝。

俞教习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叫得太大声了。连忙朝门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

时值农历十月初冬，寒风乍起，此时的黑鱼味最佳。俞教习得到的这条黑鱼，个极大，看样足有七、八斤重；样生猛，极为鲜活，跟林小竹前世看到的养的黑鱼完全不一样。

看着苏小舒门，他又递给林小竹一条围裙：“来，咱们先把黑鱼片了。”

“呀，好啊！黑鱼汤最鲜。”林小竹快地。白的鱼汤，是她的最。

除此之外，这菜最要的，就数那清汤。名为清汤，实则汤。此汤要用老母、老母鸭、火、蹄、排骨、贝等材分别去杂沸锅，加料酒、葱蒜等调味品吊制至少两个时辰，再将脯剁烂至茸，以鲜汤搅成浆状，倒锅中附杂质。反复附两三次之后，锅中原本略浊的汤此刻呈开般透彻清冽之状，香味醇敦厚，不油不腻，沁人心脾。

“俞教习，我这脚有疼，走路不方便，要是一下摔了把菜撒了，还不得连累您老？您看，是不是叫苏小舒去上菜？”她看着俞教习，可怜地。

：“妙极，妙极！”

俞教习捉了鱼，手起刀落，用刀背一下敲在了鱼的脑门上，把它敲，这才开膛剥肚去腮，将其理净。然后剁去尾，将剩下的那一段从在鱼骨上方贴着骨横切，将上半片鱼切下来，再依法理下半片，将中间的鱼骨与鱼分离，整条鱼便切成了两片鱼和中间一条鱼骨，以及剁下来的鱼。

“好嘞。”俞教习叫“如果外面的材理好了，洗净拿来。”又指挥林小竹把菜好，指着拿着材来的周玉和吴彩云“一会儿好了菜，你们两人都帮着上菜。”

俞教习又：“看着我的刀，这片鱼，应该从鱼尾开始片。用手住尾的鱼，顺着鱼刺的走向斜下刀。”说完，示范了一遍。接着又给鱼片上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