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林小竹，袁天野的像是被人用力撞了一下似的，有一沉沉闷闷的疼。他指着对面的椅：“坐下。”

“化。”袁天野又。

透过窗看着那个虽然瘦小却犟毅的影，袁天野抿着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直到林小竹行动迟缓而艰难的把最后一桶倒缸里，他这才：“叫她来吧。”说完，转坐到了椅上。

但刚才才在袁天野面前说了狠话，这剩下的两缸，无论如何是要打满的。明天早上打，悠着就行了。

这药，林小竹并不陌生。在跟着袁天野从山里走来的那一个下午，她就曾吃下去过一颗。只是那时懵懂无知，对袁天野并不了解，所以并不知它是如何珍贵。可现在看到它被从来只动不动手的袁天野随带在怀里，装药的瓶银光闪闪，异常，她就知这药不简单，应该是极为难得的。

袁天野将眉一皱：“让你吃你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

袁天野看着满脸毅的林小竹，里有片刻的失神。遇上林小竹望过来的询问的目光，他连忙移开睛，：“你既拿定主意，我自不会迫你。”

林小竹这一次没有再激动。她也抬起来，静静地看着袁天野，等着他的下文。

袁天野避开她的目光，望着一大缸：“颠勺，对烹饪来说，很重要。你这样的质，不适合练武。要想在一个月内达到颠勺的考试要求，很不容易。付许多艰辛，却不一定有收获。去四班也可以学习厨艺，但学习相对轻松很多。不知你是什么样的意见。”

林小竹诧异地望了远开的房门一，摇了摇：“谢谢公。不过不用了，我会把都打满的。”说完“嘭”地一声，把桶扔了井里。

这可是好东西。既然主命令自己吃，不吃可就是傻了。林小竹便不再推辞，接过那颗药，把它放了嘴里。

袁天野从怀里掏一个银质的小瓶，开，倒一颗药，递到林小竹面前：“吃下去。”

“谢公。”林小竹没有客气，在那张椅上坐了下来。

一气把三缸都打满了，林小竹直起腰，了一气。现在不比以前，除了早上提冲沐室要力活，上课的时候刀功和勺功也颇费力。尤其是在吃饭前，她还练了几十下颠勺。现在一下又打了这么多桶，她觉自己的手臂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虽然在现代时她不是运动健将，但基本理她还是知的。度太大的训练，容易造成肌和骨骼劳损。她现在正是长的时候，这方面尤其要注意。

“谢公成全。”林小竹知袁天野的提议是好意，是不忍看她吃苦。心里倒甚是激。

“公。”林小竹此时全跟散了架似的，没有一丝力气。虽然时值秋，上的衣裙却早已被汗浸透了。但她仍然站得笔直，看向袁天野的目光仍是那么平静而安宁。

虽然在她的思想里并不觉得自己就比袁天野地位低下，但尊卑上下的规矩她还是知的，赶摇摇手，：“公这药珍贵，不是小竹能受用得起的，小竹万不敢受。”

袁天野不再说话，站起来了屋，临门前吩咐：“袁十，把上次奖的那五十文钱给林小竹。”

起睛，直视着林小竹，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着冷静：“你的质，不是很好。”

“谢谢公，谢谢袁十大哥。”林小竹把荷包接过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钱倒来数一数，而是直接揣了怀里。

把钱放好，她便提起了桶，打起来。这时天已不早了，打了回去她还要洗澡，天太黑了不方便，得抓时间。

她站直，正要提桶再继续，袁十从屋里跑了来，：“公说，如果累了，就不要勉了。打了三缸也够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一直作赏状的袁十这才了自己发酸的脖，跑门去，不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绿的绣荷包来，递给林小竹：“上次吃饭，你先走了，这钱就没及时给你。吴平的那一份，当晚公就亲手奖了。说你总要来打的，就没让我给你送过去。”

“我想留在一班。我不怕吃苦，不有多艰辛，我都会努力。”林小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说得异常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