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吴平蓦地抬，极度惊骇。刚、刚才，公派人督视他了？而且，公又是如何知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要不是正匍匐在地上，他非下去不可。

“芙蓉片，生炒鳝丝…”林小竹把今晚吃的菜名都报了一遍。

“砍成段？煮？”现在林小竹终于想起在评生炒鳝丝的时候，她脑里闪过的那一丝念了。

“不怒而威？”袁天野瞅了他一，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一抹嘲讽“这个词用得好，足见你识字课学得不错。”还没等吴平那气松下去，他又接了一句“那我问你，林小竹为何又不见失态？难你堂堂男汉，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的胆量么？这样的人，我要你何用？”

林小竹自然也不推辞，兴致地把味给大家描绘了一番。这回倒没有删减，把几菜的味都说得极为详尽。

吴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俞教习早已离开了，此时提着一个盒来，一碟碟地菜正往桌上端。碟里装的，正是刚才所吃过的菜肴。

“谢公，谢公。”可怜的吴平，一个山里长大的十三岁少年，虽然长了些心却并未被人计算过的孩，就这么被袁天野一会儿大一会儿胡萝卜，得似乎经历了几番人世沉浮。悲喜之际产生的敬畏、惊惧、恩，就这么在心间生了。以后袁天野再时不时地浇浇，定会发芽生长，长成参天大树，在心田里永不磨灭。

“没想到鳝鱼可以这样的呀？我以前最不喜吃鳝鱼了。我爹好不容易捉上几条，说给我弟弟补，还要我把刺理净了喂弟弟。就这么砍成段放锅里煮熟就起锅，我觉得里面有刺，理也理不净，最讨厌了。”一女孩抱怨。

“当时，教习拿一块猪，说：你，来把这块切了。然后我就用了他锋利的刀，将切成了薄薄的片。结果他说：不对，你这切得完全不对。如何不对，自己去想清楚了，再来跟我学刀功。”她自言自语地把当的情形描述了一通，然后盯着前方的屋脊，皱眉“完全不对？为什么说不对呢？难，不是切成片，而是切成丝？或是切成块？可是，他当时没有说要求啊！”“林小竹，你回来了？跟公一起吃了什么好吃的？”不知不觉，已回到了院。隔寝室的人看到她，羡慕地大声问。

“啊，我明白了！”她一拍掌，大喊一声，蹦了起来。

“好了，那些菜都过了，你去尝尝吧。否则到这里来跟公我共餐，吃什么回去连个丑寅卯都说不来，岂不是丢本公的脸？”袁天野又恢复那一副温和的态度，说来的话玩笑里带着些调侃，让吴平惴惴不安的心变得轻松了几分，着实的激涕零。

袁天野像是有透视一般：“你现在是否正后悔，没有悄悄到门外偷听林小竹的评？”语调虽然一如既往的平和，说来的话却如一枚刺刀，直指吴平内心。

的气度。”吴平拍的功夫倒是无师自通。

“不过呢，你刚才并未偷听，说明你还知是非屈直；没有对菜肴虚言妄语地加以评，说明你心里对我这个主还有一丝敬畏，不敢随意欺瞒。否则，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听本公说话吗？”这句话说到末尾，袁天野语气逐渐变得严厉。停了一停，他又才缓了缓语气“行了，起来吧。好好学厨艺，我要看你以后的表现。放心，如果你表现一如既往的，我以前所说的话，对你仍然有效，不打一丝折扣。”

此时林小竹正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拧着眉着想着教习所的那难题。

此时吴平上可不再是大汗，简直是瀑布汗了。他后悔刚才拿了个错主意，没有蹑手蹑脚到门外偷听林小竹的评。否则，何以如此狼狈？讨了公的厌，没有了公的赏识，从此以后，所有的奖励，同窗们信服而敬佩的目光，家族的荣耀，通通都要离他远去了。

“听听就觉得好吃呀！”寝室里的人听见，都从屋里来，围了上来“赶给我们讲讲，味是怎么样的？”对于林小竹跟袁天野的相模式，大家已问过无数遍了。每次林小竹都有求必应，细细地给大家讲，可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这一会儿，大家对菜肴的兴趣比对公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