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酱为桃叶所制；糯米酱为豆豉、胡椒、椒、大小茴香、姜所制；而豆酱油则为发酵后的红小豆和去的橘经多工序加工而成。这三酱虽然都因加盐而呈咸味，但它们之间的差别，又不是一言两语用语言能描绘得的。

袁天野朝俞教习摆摆手，一直等着教习把二十声数完，秦事去收了答案，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教习上，开问：“为何？”语调仍然平和轻缓，可听到俞教习耳里，却有些发冷。

快速地尝完，其他考生都还在皱眉凝思，林小竹毫不迟疑地走到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前，提笔疾书。要把这些味的差别用最准确的语言写下来，那是颇费时间的，要想到最好。可不能有一耽误。

第一碟，是糟油。所谓糟油，就是将甜糟、麻油、椒、上盐，一定的比例拌匀，用葛布装好扎，放瓮里，另置一空瓶在布袋下。几个月后，空瓶就盛满了渗来的油。这糟油味十分甘甜鲜，集咸、香、甘、鲜于一，用来糟拌凤爪、鱼片、虾仁等。最是味不过。

俞教习遗憾地摇摇。正要转去悄悄去问教习是怎么回事，一转却吓了一。原来公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到了这边，正站在他们后，睛望着愤笔疾书的林小竹，似乎正凝神细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二十声，尝完赶写下来，最后一声停笔。不听令者视为放弃考试。”教习看大家都已把筷拿了起来，宣布一声，便声数起数来。

这些，都是老儿曾经给她尝过，又给她详细讲过制法的东西，要把它们的味写下。实在是太容易了。穿越本来就是老天的大作弊，现在再作一次小弊，又有什么关系呢？看不起人是吧？刁难人是吧？本姑娘偏要考最好的成绩来，让你们这些人瞧瞧！

林小竹从容不迫地用筷一一沾酱而尝。

“就尝完了？”俞教习看到林小竹下箸如飞，然后扔下筷就到了那边书写起来，微愣了片刻，便满心的惋惜。如果林小竹能细细地品尝。哪怕只是把一个酱碟的味尝准了，说透了，他都能帮着说说话——能尝说准这碟里的东西。其他简单的油、盐、醋、糖，还在话下吗？可像她现在这样走观、蜻蜓似的浅尝即止。哪里能够说得什么来？所有的碟就只有一个味，那就是咸！

第三碟是仙酱，第四碟是糯米酱，第五碟则是豆酱油。

每考过一批考生，他们的答卷都是当场看的，把好的挑来，差的剔掉，好让他们再到别去报名。所以见袁天野不再追究教习的事，秦事便把答卷呈了上来。

地看了这瘦老儿一。见他似是浑然不觉，只顾着给其他考生指定酱碟，便垂下眸，接过俞教习递给她的五竹筷，开始了自己的考试。哼，想难为她，梦！有老儿珠玉在前，还怕这瓦砾乎？

“是吗？”袁天野轻笑一声，只拿睛看着教习，久久的不说话。

“公。”俞教习连忙转过来，轻施一礼。

什么叫如芒在背，教习在袁老爷上没会过，这会儿却是会了。他有些不自然地躬了躬，躹了一礼，：“刚才之错，不敢再犯，还请公恕罪。”

教习原就是袁天野之父的专用厨，后来自请来，跟了袁天野，又帮他培养无数的人才，资格甚老。所以倒也不怕袁天野，只象征地拱了拱手，就满脸不兴地：“公，您知，女孩本不适合学厨艺。既然有人闹着要来考，老自然不敢违背公的命令，不让她们考。可如何考，却是老的职责所在。而且所的考题也并未超这张桌，自认并未错什么。”

第二碟，却是芥卤。也就是腌过芥菜后留下的盐卤。时人喜用这芥卤来煮豆或萝卜，味更。而且放置经年不坏。这芥卤，可不是光一个咸字就能描述来的。

袁天野轻了：“如此甚好。”教习虽然有些以老卖老，却格耿直、忠心耿耿，这事情，也只能到为止。否则，倒寒了一群老属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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