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袁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来，向袁天野行礼。

袁天野瞥了袁十一：“怎么？你怕我置这林小竹？”

好不容易又提了十桶，把另一缸装满，林小竹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了。那个腰啊，胀痛得快要直不起来了。她扶着腰，也不行礼了，有气无力地跟袁天野告了一声退，便慢慢踱了院。

袁天野用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椅扶手：“不必了。一切照常，内外松，不要让林小竹有所察觉。能得那位爷的青，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大造化。只是那位惯常游戏人间，对林小竹到底有几份真心，有几分赏识，还未可知。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的福份了。我们只看着便是。”

而袁天野早已让袁十把椅转了个方向，手里拿着茶杯，慵懒地斜靠在椅上，正悠闲地泡着茶，一边喝茶一边监督她活。

这里从井里打的方法极原始，就只用麻绳系住木桶的提手，然后吊到井里，一甩绳，让桶在井里打个跟斗，将装满，再用手劲一节一节地收缩麻绳，把桶提起来，所以特别费劲。不像别的地方，用的是车轱辘，摇一摇就把打上来了。

“传我的令，巡山的护卫，每人各打五十军。”袁天野冷声“这山庄也建起有三年了，竟然现这么大一个疏漏。这次要不是林小竹发现，还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可就怕那位爷顺着林小竹，查到咱们山庄来。”袁成担忧地。

袁天野看着她的影消失在院门，一直挂在嘴边让林小竹恨得牙的那弧笑容慢慢敛了起来，吩咐：“把放了吧。”

“是。”袁成应了一声，见袁天野没有下文，又问“那条，可要封起来？”

提了十桶，终于把一个大缸装满了。林小竹着气靠在缸旁，了她的小胳膊小腰。幸亏有了二十来天冲沐室茅厕的锻练，否则只这一个缸，就可以把她累趴下了。

“不，不，属下不敢。”袁十慌忙解释“属下只是…只是觉得，这事也不怪林小竹。她便是去了清溪镇，也没有逃跑不是？”在袁天野的凝视中，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额上慢慢渗汗来。公虽然宽厚，但极有原则。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

艰难地从井里打起着，再艰难地走上十步，提着桶举到缸边沿，将倒去，林小竹哀怨地伸往里看了一，只见那桶似乎还没把缸底。

也不知那万恶的地主老财袁扒，要她打这么两大缸来什么！

百忙之中瞥见此情景，林小竹刚刚平静的心又变得愤愤不平起来。让她这瘦弱的小女孩儿在这儿打，两个长得大的男人却袖手旁观，其中那叫袁扒的还悠闲地坐在那里把她当成一风景来欣赏，天理何在啊啊啊～～

“是。”袁十应了一声，走到缸边，从外面将在底下的来，缸里的便缓缓从缸里了来，直接小溪里。

木桶本来就重，林小竹长得又瘦小，以她的力气就只能提上半桶。不过这一阵被派去冲沐室、茅厕，每天要提上六、七桶，臂力倒是变大了一些，现在可以提大半桶了。

见袁十目光清澈，半没有参杂别的情愫，袁天野这才收回目光。想起林小竹那一声“兔死狐悲”他沉默良久，这才声：“袁成。”

看着缸里的慢慢少了下去，袁十低声：“公，那条…您不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