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了，我回到起，用最笨的方法追求她。我收敛起自己的年轻气盛，一方面是因为她，一方面也是自己的确成长了不少。幻灭是成长的开始，若是人不痴狂，枉费年少；狂歌作梦的表情终将因岁月的过往而趋向于沈淀内敛，这是一笔易，以成熟换取情。我收起自己的傲气，我要求自己改掉坏脾气，爆裂怨天尤人的习气。

跟她说着小时老爸要我练拳的往事，展示给她看因用力过猛而微微脱臼的手臂。她则说着小时她常将名字左右颠倒的往事，结论就是小朋友的名字取的越简单越好。就这样，我们开始无话不谈起来，就是声声不谈情。

她怕我只是玩玩。

她教我人的方式不是声声说着，要别人接受你自以为是的的方式。她教我重新调整检讨自己对待人的方式。她使我从一位自以为懂得情的五陵少年，蜕变为懂得人、对情对谦逊的成人。纵然她自始自终未曾跟我说过一句理，情的理。

我俩刻意不去提暑假发生的事。我主动帮她在图书馆占位，帮她编实验数据，帮她温习功课。她则以她的方式回应我。偶尔给我一个微笑，一句谢谢，一个苹果，一袋煎包…平平淡淡，细长，才可大可久。

兴，那就够了。

就这样，她不愿意承认，我慢慢默许的，一份情愫滋生起来。因为要共同实验，所以要一起留下来编实验数据（要编实验数据是因为实验没有好好；没有好好的原因是因为忙着聊天打），因为要编数据只好晚回家；因为晚了，刚好学校有放电影，就“顺便”一起去看电影。

多年以后，回想这段岁月。无论跟她有没有结局，对她，我只有激。她教我正视自己生命中，讨人喜跟惹人嫌的成分；要别人，先学会认识自己，喜自己。

看完电影就两个人聊着电影的想，踏着月回家。台北的夜，淡淡的romantic…那时的台北还没现捷运这支大怪兽。遇到木棉开的季节，整个忠孝东路上一片火红，似在炫耀展示着青的火艳。两人在学校越留越晚，刻意避开下班的车。我陪着她坐公车回家，或陪她走几段路，到了最后，乾脆陪她走路回家。

因为那是一觉，在心中，不能用嘴说。

走过陆桥，沿松江路而下。跟她说着发生在都市沧海桑田。说我老爸刚上台北时，松江路还是一片稻田，如今已是大小银行林立的台湾华尔街。

我决定敛起我迫钉人式的追求，先从朋友起——一开始都可以，现在为何不行！？我收起对她日益洌的意，因为我知，她怕承受不住，她怕接受后被我伤害，她认为我不是认真的，对她只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