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靠近，戚年已经牵着七宝跑了老远。

她从来不接陌生号码，摸手机看了挂断，回去。没多久，铃声持不懈地响起。

刚被李越复习了一遍…

戚年坐下来，解开围巾搭在边，第一句话是：“女朋友没带来？”

知心疼我啊。”

“曾经追过我几年的男生现在正在我面前炫耀他的‘集邮史’，要怎么不动声地脱？在线等，急！”

戚年一僵，朝他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你的初恋在幼儿园就发生了？”

三的时候，戚年整整两学期都迷恋酸菜鱼，每星期雷打不动地要吃一次。金宪誉每次都会恰好地在她完菜现，然后死赖脸地留下来蹭一顿，去结账。

戚年低看去，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浑跟通了电一样，抖了抖。

李越脸一板，作势要揍她。

戚年牵住七宝，神莫名地问：“问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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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戚年扯了扯围巾，走过去。

金宪誉愣了一下，笑起来：“谁见初恋带上现任的？”

直到那白的影在夜幕下越来越模糊，李越才小声嘀咕了句：“情人里西施，打是亲骂是都不懂？”

到酸菜鱼馆时，金宪誉已经到了。他提前预约了靠窗的位置，边玩手机边等她。

戚年撇撇嘴：“夏夏对你这么恶劣，你不照样死心塌地的？”

戚妈妈对她收留七宝的其一条件就是自己负责。

吃过饭，戚年送李越下楼，顺便遛狗。

不用赶稿也不用备课，戚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盯着窗外的艳天半晌才豁然清醒——狗还没溜呢！

戚年听到这个地时，默了默，才若无其事地应下来。

戚年的表情顿时僵住。

这算不算是带着女友来耀武扬威来了啊？

一直静默着走到了李越的车前，戚年这才问：“过完年，你和夏夏一起回来吗？”

“问你从j市回来了没有，是工作还在上学，哦…”他顿了顿，笑得意味不明：“还问你是不是单，最后要走了你的手机号码。”

反正是忽然有一天，金宪誉和她说：“戚年，我不追你了，你不用再躲我了。”

手忙脚地遛完狗，投完，戚年连歇气的时间也没有，换了衣服门赴约。

金宪誉似乎是没料到戚年会这么回答，朗声笑起来：“几年未见，嘴功夫渐长啊。”

金宪誉约她在酸菜鱼馆见面。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并未指望小天使们能解救她，正思索着找什么借打断他，手心里握着的手机响起。

——

“我听李越说你现在在家？我公司离你家蛮近的，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话落，他又赶补上一句：“我有女朋友了，你别误会啊。”

她这才接起来。

金宪誉，李越同寝室的室友，也和他们三是初中的同学。

戚年“唔”了一声：“记得。”

…

金宪誉的声音比戚年记忆中得要低沉许多，带着满满的笑意，叫她：“戚年，我是金宪誉，还记得吗？”

远远地看见戚年推门来，挥了挥手。

这、这么巧？！

半个小时后，从迈酸菜鱼馆就开始蔓延的后悔渐渐地侵占了她全的情绪。

金宪誉从他幼儿园的初恋一直细数到现任女友，更是拿他大学时丰富的情史当谈资，说得戚年哑无言，完全接不上话。

她叹气，回看见七宝一本正经地用力拉粑粑，心情莫名地很舒畅：“行啊，明天中午。”

李越摇摇：“我提前回来。”

李越笑了笑，解开车锁拉开门才想起有事忘记和她说了，转过叫住她：“昨晚在饭局上遇到金宪誉了，他跟我问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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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就是在围观七宝蹲地如厕时，接到了金宪誉的电话。

几年未见，金宪誉原本的青涩早已褪去，已经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样。五官虽然并算不上致，但组合在一起，倒也很是耐看。

她装作在听的样，刷开微博，吐槽——

戚年“哦”了声，也没什么话可讲，挥挥手，让他赶。

这么多年了，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一开始，不知哪搭错了，突然说要追戚年。即使戚年每次面对他的追求攻势都摆生无可恋的表情，金宪誉依旧执着地从二一直追到…追到大二？

这都什么鬼！

“他已经工作了，就在z市，这两天应该就会联系你。”李越眨眨，暗示：“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这个室友好的，你怎么就对他没觉？”

戚年勾勾，没说话。

戚年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