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多说，而她，却不知要说什么。

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撑在桌面的两侧，凝神看着电脑显示的实验数据。

戚年了。

说话间，那温的手指从她的犄角上拂过。

她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收，克制地绷了声线：“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

一个小时后，纪言信从书房里来。见到戚年，还有一瞬的意外。

他缓缓低下来，原本在她肩上的手指抬起，轻轻挑开她额前遮挡伤的几缕发丝。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顺手一卷，缠在了指尖。

意识到自己在走神，戚年赶收回思绪。

戚年的声音都开始抖了：“纪、纪老师…”

纪言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纪言信也察觉到了，简单地解释：“昨晚没睡好，睛怕光。”

戚年蓦然一僵，心如擂鼓。

他说话时，微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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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没敢动。

戚年乖乖地应了声，去书房等他。

晦暗的光线里，他隐在镜片后的睛却亮得发光。

“我说，”他淡了嗓音，这一次，了笑，低沉清：“转过来。”

戚年的心都像是被他用指尖一寸寸摸过去，心难耐。

纪言信一手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过来。

落荒而逃。

戚年眨，再眨…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鼻音，微微的沙哑。

纪言信像是丝毫不知自己这样，会让前的人承受多大的压力，压低了声音，嗓音微哑：“转过来。”

心底却狂喧：“这是要嘛！要嘛！”

下一刻，一只手，从她的侧越过，落在她面前的房门上，轻轻住。

镜的边框很容易修饰一个人的气质。

“保温盒我放在鞋柜上面了，你等会去带上就好。”他站起，原本想好要和她谈的事情，已经被她刚才那句话一字一字瓦解。

这样近的距离，他烈的存在让戚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纪老师，你要是没休息好，我明天再来。”

纪秋说他在开视频会议，不能打扰。就切了果，端了饮料来招待她。

完全没有一心理准备啊！

然后…

后，就满怀好奇的和七宝蹲在落地窗前等着戚年的到来。

书房里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

她前脚刚走，七宝后脚就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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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在昏暗的光线里，簇绿簇绿的，像是祖母绿的宝石，莹又清澈。

清晰，沉稳。

戚年站起，怕踩到不知趴在哪的七宝，低着时刻注意着脚下。

戚年对和纪言信有关的事情，永远都格外的上心。

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时间就过得飞快。

却听见后，几步外，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等走到了门边，手握上了门把。

见她拘谨地站着，他随意地指了指沙发：“坐。”

纪言信似乎是笑了一声，没立刻回答。

纪言信抬看她：“要站着和我说话？”

说话间，他已经在长沙发的一侧坐下，手里拿了片刻的杯轻放在桌几上，发清脆的声响。他手指抵着杯底，把茶盏推到她的面前。

来了书房，就趴在的羊毯上，四爪摊平，只卷着尾，偶尔在戚年目光落下来的时候，轻轻地一扫。

他起，去取了架在书上的镜上。顺便，看看邮箱里有没有他要的加急档案。

戚年抿了茶，突然可悲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话题都实在少得可怜。

戚年上一次见他镜，是在实验室里。

戚年这才回过神，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纪言信来时，手里端着两杯茶。

不太习惯这样的安静，她轻咳了两声，打破这样的沉寂：“我很喜纪秋，教画画的事情没有必要那么严肃地对待。我今天…就是来拿保温盒的。”

大概是察觉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过危险，纪言信只停留了一瞬，便松开了她的发丝。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是沉稳矜贵的模样。

就像是下午暮即将到来时，透着一沉邃的幽冷。

转瞬，便想起她现在这里的原因，抬手虚指了一下书房的方向：“去等我。”

气息从她的耳廓上拂过，的，像是有人拿着一羽在她心尖上轻轻地刷过。简直…不能忍！

要是被咚的话，那是表现得情愿，还是矜持地推开啊？

她来的时候，纪言信还在书房。

纪言信低眸，和她对视了几秒，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