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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1大结局(7/10)

不到一丝的暖意。



当天晚上,慕城与王浅、古温、井然、傅斯安聚在了一起,为这十年的坚持、十年的准备,终于在今天落下的帷幕——没有了结之后的喜悦,只有完全放下的轻松:没有了仇恨的羁绊,回到单纯的日子,有爱人在身边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觉得向往呵。

“大哥,真不喝酒?王叔都喝了这么多呢。”井然看着滴酒不沾的慕城,只觉得不可思议。

“答应安言,再不喝酒了的,你总不希望我回去跪摇控器吧。”慕城举起杯中的矿泉水,与井然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老大,你太不男人了,怎么能被嫂子管成这样呢!”古温不依的拿过一只酒杯硬塞时他的手里。

“大哥不喝就算了,一杯酒而已,还是老婆比较重要。”井然是知道他醉酒之后侵犯安言的事情的,所以见他自己下了决心,便也替他将古温拦了下来。

“井然你也转性了?居然同意老大不喝酒?”古温不乐意的嚷了起来。

“你懂什么。来来来,我和你喝,还有斯安,听说你那小妞帮你狠赚了一笔?这么好的身手,来做我的理财顾问如何?”说起这事儿,井然又撇下了古温,拉着傅斯安打听起沈如的消息来——听说只是玩票性质啊,居然赚了35%的利润!

“她脾气古怪,不过她喜欢玩儿,你把她伺候得高兴了,她免费帮你理财。”提起沈如,傅斯安的头有些大,可对她在金融方面的天份和能力,却仍然赞不绝口。

“玩儿?那好说,就这么说定了,改天介绍我和她认识。”井然说完便与傅斯安重重的碰了下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慕城则坐在旁边与王浅聊了一会儿后,便与他一起提前离开了。



两人站在叶静的墓前,任晚风自脸上轻轻拂过,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还是慕城先开了口,他看着王浅已经显得苍老的面孔,低声劝道:“王叔,这么多年一个人,现在也该找个伴儿了。”

“你也知道王叔这么多年是一个人的,早就习惯了,再找个伴儿,怕是会别扭。”王浅轻轻的说道:“再说,我屋里那些东西,哪个女人能够允许我继续放着?我又怎么能允许别人去动那些属于她的东西?”

“王叔!”慕城叹了一句,却也没有再继续劝他——对于爱情的执着,他不像父亲慕子岩,反而像这个从小带他如儿子的王浅。

“恩,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你妈。”王浅沉沉的拍了拍慕城的肩,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先走了,王叔也别太晚了。”慕城脱下外套递给王浅,又去旁边慕子岩的墓上看了看后,才离开。

在他的心里,何尝没有想过:若母亲当年嫁的是王浅,这命运又该会不同吧——他是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的男人啊!

只是,姻缘际会,总会有那么些感情被错过、总会有那么些人只能成为生命中的配角。

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墓前的王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而夜风随着叹息,一并飘远,似乎也在诉说着:这世间,是谁还在爱着谁,又是谁错过了谁;这世间,是谁守护着谁,又是谁忘不了谁;这世间,是谁白首不离?又是谁错过之后便成永远?

夏日的夜空,星子格外的明亮,恒久的照在这安静的墓园里,多少故事都是无法诉说的。



对于方稚的案子,慕允和慕稀终是没有再提出上诉。

“妈,如果那些都是事实,我们再上诉一百次,也是一样的结果。我相信,大哥不会花三十年时间,找来那些假证人、假证据来冤枉你。”慕允在探视的时候,对不死心的方稚深沉的说道——法律面前,谁也不能存了侥幸的心理。

“我知道了。”方稚直直的站起来,目光呆滞的往探视间的门外走去。

“妈咪,你还有什么愿望,告诉我和二哥,我们帮你完成。”慕稀看着方稚佝偻的背影,心疼的哭出了声。

方稚顿了顿脚步,低着头,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愿望?一个愿望达成了,再生一个新的愿望,她就是在这样永不满足的**推手中,走到了这一步。

方稚终是没有说话,在站了片刻后,便抬起头,慢慢的往牢房方向走去,阳光透过高高的城墙斜斜的打了进来,照在她瘦弱的身上,满是绝望的萧瑟。

原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择手段的得到了,也仍然会失去——从叶静那里抢来的老公,最终扔下了她;害死叶静得到慕氏,却被她的儿子重新拿了回去;用尽心机让慕青取代了慕城在老爷子心目中继承人的位置,最后慕青被慕城送进了监狱;

到最后,她还陪上这条命——到最后,女儿纵火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东窗事发,唯一能够安然的,也只有慕允这个儿子了:而这个儿子,这辈子也注定了要活在慕城的阴影之下。

方稚的步子越走越快,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后悔,只看着她那样的速度、逃也似的速度往牢房小跑而去,似乎生怕让儿子女儿再多看她一眼。

“妈咪——”看着昔日高贵大气的母亲,如今变成一个仓惶不可终日的老妪,慕稀不禁哭倒在慕允的怀里。

“我们,走吧,妈妈她,或许希望这个样子,不要再被任何人看到。”在方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慕允才慢慢的收回视线,搂紧了慕稀,慢慢往外走去——这夏日的阳光满满的洒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却感觉不到暖意。



之后的几天,慕允和慕稀再去探视,方稚便谁也不见了,只到行刑的那一天,他们都再没有见到她。

在去狱所领回尸体,火化安葬后,慕稀便一个人坐在老宅的废墟里发着呆——曾经那么快乐的童年、曾经热闹的一家人、曾经令人羡慕的公主般的生活,原来,都是妈妈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大哥,走到今天,我们还能好好儿的做兄妹吗?

大哥,其实你早就知道你妈咪是被我妈咪害死的,所以才会那么恨我妈咪吧、所以不论我和二哥如何百般的讨好你,也只换来你冷漠的对待吧。

面对仇人,共同生活三十几年,大哥,在你的心里,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到底算什么?是棋子?还是敌人?

将头埋在膝盖中的慕稀,没有注意到在废墟不远处的小林子里,一双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那紧撰的双手,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才控制住自己不从那林子里冲出来。



半年后,法国。

安言坐在软软的懒人沙发里,双脚泡在盆子里,慕城正坐在小椅子上帮她捏着脚,而她正和远在中国的妈妈讲电话。

“妈,我知道了,现在不行啊,慕城不让我坐飞机。”

“慕城,按的力度再大点儿,对,就是这样。”

“妈,我在洗脚呢,他现在连澡都不让我洗。”

“恩恩,我知道,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都没人生自由,求了这么长时间、受了这么大的苦要来个孩子,结果我成了囚犯。”

“知道了,我挂了。”

安言放下电话,将搭在耳边的长发掠到耳后,皱眉看着慕城说道:“慕城,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我没让你成天躺着不动,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别挑战我的底限。”慕城拿起她的脚,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后,以很专业的手法前敲敲后敲敲之后,才将她的脚放到毛绒绒的鞋子里。

“这才两个月呢?我要多久才能动?leon是不是笑话你了?老婆怀个孕而已,还不让我去学校上课,还减少自己的课时。”安言舒服的叹了口气,看着慕城挽着袖子,好脾气的服侍着她,还要容忍她不停的牢骚,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便也不再闹他。

“叶商说至少要静卧四个月,再看能不能动。”慕城帮她洗好脚后,站起来将她抱进怀里,看着已经长胖不少的她柔声说道:“乖,最多也不过忍9个月。”

“我怎么发现,你比我更紧张这孩子呢?是谁说的不要孩子的?是谁说的孩子好麻烦?是谁说要把我的汤全倒掉?”安言将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又吃起肚子里的孩子的醋来。

“孩子在你肚子里,有什么问题受伤害的都是你,我当然紧张了!”慕城低头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对她偶尔的无理取闹,也显得耐性十足。

“好吧,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安言将头靠进他的肩膀里,这种甜得发腻的生活,都快让她失去生活自主能力了——甚至失去生活的思考能力了。

“慕城,我怀疑你是别有目的的。”安言看着慕城长长的叹了口气。

慕城将她放到床上后,又细心的拿了靠垫放在她的腰后,调节好厚度后,才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目的?”

“你的目的,就是没有底限的宠我,让我再也无法离开你——因为离开了你,再也找不到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对待我;因为离开你,我再也无法适应除你之外的男人;对不对?”安言皱着鼻子,语气中带着小小的不满,又带着偷偷的自得。

“难道你还想过离开我?恩?”慕城突然将头凑近她的面前,眼里再不是温柔得能将她化去的暖意——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警告。

“呵呵,当然没有了,只是打个比方麻!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安言嘟起嘴,捧起他的脸用力的蹂躏着。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慕城暖暖的笑了,敛起眼底佯装出来的严厉,凑过唇去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下,低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这样爱你一辈子。”

“当然不愿意,太可怕了,有时候都觉得这不是我自己了!”安言连忙摇了摇头,看着慕城认真的说道:“我不管,等叶商说胎儿稳定后,你再不许这么对我了。”

“好。”慕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扶她躺好后,柔声说道:“在床上等我,我去冲个澡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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