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也以笑容相对，说：“就是关于《楚门的世界》接下来的宣传计划的事，如果到时候有媒问起对于票房的预期或者有没有信心这类的问题，我的答案应该会是‘没有信心’，‘对票房不抱指望’，‘全球票房预期10亿，15亿就会满足’这类。这次喊方总你过来吃饭，就是想先跟你通下气，给你打个底，以免到时候我们自己阵脚大。”

“…哦？”过了老半天，方力勇才作了回应。

方力勇脸上的表情更加僵了，甚至连本就不剩多少的笑容都逐渐完全褪落，直至彻底没有，整张脸满满地平静下来，甚至略有些沉。

“放了糖？”

实际上也是，杜安和他的关系两人之间其实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单纯地一个合作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说没事私下里约饭了，所以杜安突然打电话喊他一起吃饭肯定是有事要跟他说的。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僵了，简直就像是戈滩上被晒了千年的石。

…

方力勇并没有表现意外来。

几人左右哈拉着，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主要是杜安和方力勇两人在说，束玉虽然比起以前要开朗了一些，但是总还是孤僻的，比较少话，就是听他们俩说，只是在话题转到她上的时候才会回应两句。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都挂着笑容，只不过杜安看到方力勇脸上的笑容明显要挂不住了，很僵，神都滞迟了。

他还笑了两下，只不过他一笑起来，这笑容就跟风了千年的石屑一样、被风一，纷纷往下落，快不剩多少了。

于是方力勇微笑着问：“哦？那是什么事呢？”

“…其实今天喊方总你过来吃饭，是有件事想跟你说的，或者说是跟你打个招呼。”

杜安没有怪方力勇给他甩脸，他甚至觉得方力勇这涵养是真心不错，毕竟他刚才的话相当于是**地在说“老就是要拆你的台，你能拿老怎么办？”，太嚣张太肆无忌惮了。

两个男人在这边大瞪小，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渐渐微妙，似有火苗在燃烧，束玉则是事不关己，还在一脸平静地吃菜，夹了一块杭椒柳放嘴里，慢慢咀嚼，末了，还皱了下眉。

如果要换他在方力勇这个位置上有人这么对他说的话，他大概已经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大骂“x尼玛”之类的鄙之语了，毕竟他杜安素质极差。相比起来，方力勇不愧是接受过英教育的富二代，涵养确实还是不错的。

他摇了摇，诚恳地说：“方总，我没有开玩笑，我到时候真会这么说，所以我才会提前先跟你打声招呼，让你有所准备。”

和快要笑不来的方力勇不同，杜安的笑容依旧很真挚，笑得很灿烂很光。

“杜导你真幽默，下一电影可以考虑拍喜剧片了。”

公司来你们俩就一起来吃饭了，我可告诉你啊杜导，全世界都知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能欺负我们家阿玉啊…”“哈哈，方总说笑了，哪能呢，我跟束玉我们俩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这酒楼的效率还是可以的，方力勇坐下没两分钟的功夫就开始陆续上菜了，大家吃吃喝喝，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之后，杜安开始说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