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彩瑞歪仰望着天空，想了一会儿：“对爸爸，其实我压没有印象。只是听妈妈每次提起他，都说那个懒鬼，那个馋鬼，那个短命的，那个不得好死的…在我小的时候，他倒是来找过我们，看上去长得，只是站得不直，五官好，表情奇怪了。

现在到我弟弟了。

说到后来，安彩瑞的声音低不可闻。

当安彩瑞重新抬起，韩之焕发现她笑得风轻云淡，甚至有些过于灿烂。

韩之焕吃惊得呼都要不顺畅了。

“你，不难过？”韩之焕犹犹豫豫问她。

最过分的是，她借家里没有钱，不让我上大学。

她急着，急着让我嫁。”

说到最后一句，安彩瑞低下了。

她有很多衣服，里胡哨的那。我从初中开始穿她淘汰下来的奇怪衣服，想想真是难为情。

“习惯没有妈妈？”韩之焕的愕然刷了新度。

这份，他可不一定有。

什么衣服。”韩之焕准备再转些钱给安彩瑞“算是借给你的，以后你读书或读培训班赚钱后再还给我。”

这么多年，我也习惯没有妈妈了。”

韩之焕为之一怔。

“你父亲呢？”在韩之焕的意念里，男人挣钱养家天经地义。之前只听安彩瑞混地讲她有一个好吃懒的爸爸，被她妈妈赶走了。

韩之焕突然很冲动，想揽过她，抱抱她，安她。

这么多年，我们已经习惯没有他了。

“我的妈妈，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妈妈了。在外人面前，她总是掉着泪说她为我们作了多少牺牲，又付了多少！关起门来，她自己胜过孩。

韩之焕觉得自己除了鼓掌，再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敬佩了。原来安彩瑞除了貌，还有这样耀的闪光。

“安安！你真！我为你到自豪！”韩之焕说得有些动容。她是不是“韩家落在外的女儿”，这朋友，他定了。

她才50岁不到，已经不上班很多年。家里稳定的收是低保。逢年过节，社会企业问贫困家，总有我家一份。开学前的心助学，我也总会被拉过去。谢啊，拍照啊。我熟练得很。

每次他来，妈妈又哭又喊又叫，发疯一样打他。

“想让我哭，我偏要笑；想让我妥协，我偏要抗争；我嘛，反正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就把反抗当事业好了。”

我妈妈的奇怪还在于，她不上班，却总有钱。我希望是打麻将赢来的。她私下里来的钱都在她自己上。

什么？穿的是10块钱、40块钱的衣服，连这样便宜的衣服都要穿到破？安彩瑞到底经历的是怎样的童年？

安彩瑞瞪圆了睛，特认真地看着韩之焕：“400块钱不能买衣服吗？一条只要40块钱，如果运气好，10块钱就能买一件t恤。”

“难过有用吗？”安彩瑞歪反问。

“那么便宜，我妈妈也不舍得给我弟弟买。全校唯一穿破的学生，就是我和我弟弟了。”安彩瑞说得很平常。

到韩之焕错愕了：“那么便宜，能穿吗？”

再后来，他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