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逸知，那妖女的全名叫作月柔霞。

林月如忍不住好奇，探着小心地问：“你怎么了？前辈，你…你杀了她了吗？”

姜明突然变得沉默下来，他沉静了好久，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办才好，面对那个与他相的女，又是杀害他师兄弟的凶手，他杀或不杀，或许都不应该。

，我是妖，我没有法…你要替你的同门报仇，可以杀了我。”

姜明陷了回忆，似是甜，似是痛苦“…后来，我和她…在一起了，我怕师父知，便想拖过一天算一天…她的疫病是真的，又日渐沉重。地疠之气让她面容全毁，但是…她与我见面之时，总是把毒反内，就怕我见了她腐烂的容貌，会厌弃她。我一再劝她不可如此，她就是不听…”

林月如忙：“杀不得！她是为了救你啊…”姜明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我知她是妖，可是我以为她是好的妖…当年黔中疫病肆行，是她将地疠之气自己内，才扼制了一大半的疫情，我医好了民众，只剩下垂死的她，我发誓一定要把她医好，才带她蜀山…她是好的妖…”

林逸淡淡：“所以，你就一剑把自己刺死在了这个地方。”

这还是雪见、逍遥、月如第一次听到那个妖女的名字。

姜明的声音幽缈虚浮，纵使在痛陈已过，但还是像幽魂低语一般，听起来格外诡异。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剑，：“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她，为了替那么多师兄弟报仇，我是该杀了她，然后自刎的…”

“…后来师父责备我，我才知她以苦计混蜀山…是为了救塔里的妖…她杀了五名守塔弟，如今…又杀了塔的师兄弟。师兄弟几十条的命，全被我…全被我害死了…若不是我妇人之仁，非要救不可。若不是我修行太浅，被情意所惑，蜀山何致有此浩动？全是我的罪过…全是我！”

姜明缓缓：“不错！错的是我，不是她！我不该被她蒙蔽，不该受其情意，不该欺上瞒下！该死的是我，不是她！”

柔霞？

雪见、逍遥、月如，以及姜婉儿都往林逸看了过来，很是惊诧，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来。便是姜明也缓缓抬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认可那个女，而不是声讨。

“什么？”逍遥与月如都失声惊呼，原来姜明已经死了？而且是自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难前的姜明是个亡灵？

姜明一震，喃喃：“是了，我想起来了…”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可是…我为何还在？柔霞呢？她在哪里？”

林逸轻叹了一声，：“他怎么会杀她？她虽是妖，但亲自地疠之气，冒着废之危混蜀山，也是为了救她的同伴而已，又错在哪里？”

过了许久，姜明竟然缓缓地走到墙边，坐了下去，一如当初那尸骸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