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过去一趟呗。带崽崽过去。这小整天关在家里，我都怕他被捂坏了。”张云说。

“赵卫东他们回城了。听说家里人平了反，将他们也接了回去。年底就能够机关上班。听说，现在知青陆陆续续准备回城，说不定哪天就到了我们彩云农场。早知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结婚。你看你将来要是回城，这可怎么办呢？”赵红霞说。

“红霞，我以后可能不打算回城了。你说，我现在都已经有家有了，我要是抛下他们爷俩回城，我还是人么？”何妮说。

“可不是。咦，山海呢？”赵红霞一边说，一边从箱里翻一她攒了好久的零，准备给张山海吃的时候，结果发现那小早就不见了踪影。

张云脸上动了一下“你家里情况怎么样了？有消息么？”

“要不是他，你现在怕也不会这么早的结了婚。妮，我跟你说。你还记得赵卫东几个么？”赵红霞问。

“喂。”何妮轻声叫了张云一声。

“这人咋这样啊？”何妮说。

农村的生活是痛苦的，尽全中国的农民们世代都于这样的痛苦之中，但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已经让这些知识青年伤痕累累，甚至要用半个世纪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添伤、抱怨。

张家山离彩云农场有十几里远的距离，何妮跟张山海搭大队的拖拉机到了公社，然后走路去了彩云农场。

“红霞捎信过来让我去红旗农场走一趟哩。”何妮说。

“赵红卫那小不是跟村里的一个女孩好上了么？那女孩都怀上小孩了，这混为了城，骗那个女孩离了婚，但是这小一回sh，便一消息都没有了。现在那女孩的家里人天天到农场里来闹，但是农场也不知人家去哪里了。这混真不是东西！”赵红霞说。

“要是，将来你能够回城了，你回去么？”张云问。

秋收行到一半的时候，传来了这一年最大的好消息“四人帮”倒台了。对于何妮等下放众来说，最大的意义是看到了返城的曙光。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急也没用。”何妮说。

何妮摇摇“回不回得去还是一个问题。再说，我要是回去了，你跟崽崽怎么办？”

几位伟人逝世，但是中国人的生活依然继续。

一看到何妮母过来，赵彩霞兴奋得了起来。抱着张山海亲了又亲。

“妮，你可不能这么想。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山海想想。难你这的愿意山海将来一辈待在这山里？你若是回了sh，可以将山海带过去，到sh上学，那里的条件不比这里好些？最好想办法将夫也过去。夫人也聪明，又有力气，就是没有好机会。要是能够找份工作，肯定不比城里人差。”赵红霞说。

“嗯，啥事？”张云问。

“妮，你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那个老鬼被公安局抓起来了。四人帮倒了台，县里的造反派也跟着倒了，老鬼没有了后台，被人一举报，就被公安局抓了起来。一审问，乖乖不得了，农场里好多女知青被他糟蹋了。听说现在已经被关了起来，肯定逃不了死刑。”赵彩霞说。

何妮甜甜一笑“在我心里，你跟崽崽才是最重要的。”

“嗯。红旗农场走了一些人了。听说是家里平了反，把他们也了回城。”何妮说。

“妮，你要是将来能回去了，一定要回去。你是大学生，不能一直窝在我们这山里面。张家山太小了，容不下金凤凰。”张云毅然说。

何妮摇摇“还不知。我跟家里人好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当然记得啊。我们来了不久，他们就过来了。”何妮说。

“这家伙真的该死。”何妮狠狠地说，回想那年的事情，何妮依然觉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