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能永远呢？

他被她吓到了，所以才会跟她提及‘永远’那个奢侈的字吧？

现在，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现在，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可是他不敢。

害怕她真的想起，害怕她用冷冰冰的睛看他，更害怕她一句话都不说地悄悄离开他…

冷冰冰的，让他万般地难受。

他都不给她机会他，他们又怎么可能有永远呢？

连哲予的心立即地吊在了半空，抱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量，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抱去，一再，仿佛只要他稍一松懈，她就会如一缕轻风无情地从他指间走。

真正的情是对彼此的幻想，彼此的占有，不掺杂任何的其它因素，更与怜悯与慈悲无关！

苏末离的睛慢慢睁开了，涣散的神寂寞地看着连哲予，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的她，脆弱如晶，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真的很害怕。

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如此心痛的缘故？

当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连哲予突然有不知所措的觉，因为他不明白她嘴里所说的他，指的是老人，还是她曾经的人——许诺。

前的这个男人，角自然斜挑的眸着一层泪雾，脸上刻着莫名的伤痛，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就在连哲予害怕得无以言状时，她闭了闭睛，最后沙哑地轻问：“他…死了吗？”

连哲予就这样胆战心惊地抱着她枯坐了一晚，当第一缕晨曦划破黑暗，透过纱幔照在苏末离那苍白如纸，始终漉漉的脸上时，连哲予看到她那如蝶翼般的睫轻轻地抖动了几下。

时，却心存侥幸，更对她抱着极大的信心，因为过去的她，无论他了什么，都始终如一地原谅了自己。

始终于连哲予保护的她，竟然是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的表现太骇人了么？

不不不！那不是情！

泪再次汹涌而，瞬间就打了她整张脸，也将连哲予从未过的衣襟再次染。

“永远？会永远吗？”苏末离抬起朦胧的泪凄楚地看向连哲予。

是的。她的表现的确很可怕！她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心痛得痛彻心扉！

他害怕自己的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引发一连串他无法制止的事件…

苏末离见他没有立即回答自己，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到底是走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一笑，不去看那明显不知如何回答的连哲予，从他怀里坐起来，淡淡地说：“别把我的话放心里。我只是说着玩玩的。”

一次，她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永别，毫无预兆的永别…

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从未会过生离死别，她错误地以为她边的一切都将永恒地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当那如父亲如好友般的男人突然就这样离去的时候，她真的真的无法接受。

他情不自禁地又加了力气，更地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可我还在。我永远都在。”

就连她自己都差被自己莫名其妙的痛楚吓到，更何况是旁人啊！

可是等到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信心然无存，恐惧就如细微得本看不清的病菌迅速地在他的每个细孔渗透、蔓延…

为什么会惶恐呢？

那是对情的亵渎！

就算现在他因为怜悯想要给她永远，骄傲的她又怎么会接受这完全靠怜悯靠慈悲支撑起来的情…